張歡歡樂顛顛的幹活兒,在汪仕傑不注意時偷偷瞄他,除了正常說話外,她沒有一句多餘搭訕。
看見這一幕的彥純暗暗咬牙,氣得想衝過去掐死張歡歡。
這麼多人麵前跟汪仕傑眉來眼去,不自量力土村姑一個,覥著臉往上貼,真不要臉。
高估了汪仕傑品德,竟想用錢打發她,拒絕接受錢後他竟真能心安理得。
她不會讓汪仕傑從手中飛走,誰都別想搶走他,彥純手掌握了握。
趙佳寧甩甩有些昏沉的頭。
“我好睏呀,你困嗎?”
彥純神情凝滯片刻!甜甜笑道:“春困秋乏,我也有點困。”
又過了一會,趙佳寧困到眼睛睜不開,怎麼揉眼都沒用。
“被你傳染,我眼淚都出來了。”彥純打個大大哈欠,挽上她胳膊狡黠眨眼:“我們去上廁所偷個懶再過來!”
趙佳寧不疑有他,想著去歇一會再過來幹活。
彥純眼裏閃著詭異,回身望一眼這片地裡幹活的人,隨即朝著艾西他們去的方向走去。
西嶺南麵坡,種莊稼地方是稍平的旱地,耕地對麵是一個連著一個的小土坡,坡上有雜草樹木灌叢。
遠離幹活人視線,走到一處小斜坡厚草地上,彥純和趙佳寧挨著坐下曬太陽。
沒曬幾分鐘,撐著下巴的彥純好像睡著了,閉著眼半天沒說話。
早就扛不住睏意的趙佳寧直接仰躺下,陷入了深度昏睡。
彥純睜眼,視線緩慢看向身邊躺地上的人,人前柔弱善良的眼中此刻盡顯陰狠。
“佳寧?醒醒啊佳寧。”
趙佳寧眼皮抖動兩下,之後沒再有多餘反應。
確定人昏睡過去,彥純朝著留意過的方向找過去。
找到睡得像死豬一樣的目標人,她返回去把趙佳寧背過來。
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當初裝聾作啞,害得我被流氓侮辱,名聲盡毀,受盡村裡人輕視嘲笑。
如果不是趙佳寧,她早就是隊長兒媳婦,張啟誌不會棄她而去。
今天過後,趙佳寧名聲比她更甚。
藥效有限,抓緊時間製造好假象,彥純最後看一眼抱在一起的人,狠毒一笑,離開此處。
半小時後,張寶順率先醒來。
身體一動彈就發現了不對勁,滑溜溜的觸感,涼颼颼的下身。
瞳孔地震,三魂嚇掉七魄,他和艾西竟然共同緊緊摟著一個女人。
混亂,太混亂了,這樣的場麵被人逮到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大腦嗡嗡的想不明白趙知青怎麼會在這裏,但他知道這種情況不能把人喊醒問話,更不能把不遠處幹活的人招來。
現在趕緊逃離纔是要緊事,怕把兩個人驚醒張寶順躡手躡腳,連滾帶爬逃離現場。
等到趙佳寧迷濛睡醒,眼睛眨了眨,看清周身事物,抱住身子,瞬間爆發出“啊啊啊………”
艾西隨著尖銳喊叫睜眼,懵逼看著她,隨即眼神變得色眯眯盯著。
慢半拍的察覺出不對來,當即流裡流氣道:“喊個雞毛呀喊,跑來脫成這樣勾引我犯罪,就算把人喊過來,老子也不可能娶你。”
“我操他奶奶,張寶順那癟三啥時候溜的?竟然不喊我。”
認定是趙佳寧主動來勾引,艾西不慌不忙,沒有急著穿衣跑路,反而動手動腳佔便宜,猥瑣的對她做些下流動作。
地裡幹活的眾人聽見趙佳寧那幾聲尖銳叫喊,以為是遇到野豬或是狼,扛著鋤頭快速往這邊跑。
彥純緊追他們身後,聲音驚慌說著:“佳寧,佳寧在那邊休息……”
跑到地方,沒有看到她想像中的淫亂畫麵。
張寶順不知去向。
衣服沒穿整齊的趙佳寧和弔兒郎當的艾西。
看著拉拉扯扯的的趙佳寧和艾西,大家心下瞭然。
這哪是遇到野獸啊,分明是一對野鴛鴦。
“他對我耍流氓,你們快把他抓起來槍斃。”趙佳寧麵向周圍人群哭著喊。
“放你孃的狗屁,老子在這裏睡覺,是你跑過來主動脫光勾引我,勾引不成又誣陷我。”
張大鎚這時也趕過來了,扒開擋著的人擠進人牆裏。
“隊長,他耍流氓,你一定要把他抓起來坐牢槍斃。”
“隊長,是她想勾引我,我可是讀過書的咋可能犯錯,沒有隨她意,她就誣陷我,我跟寶順肚子疼在這裏休息,是她自己跑過來躺我邊上的。”
正衝到這裏的吳雙蘭看清事情,嗷一嗓子衝過去薅住趙佳寧。
“好你個小賤蹄子,敢誣陷我家西西耍流氓,就你這樣式兒,倒貼我家都不要……”
細胳膊細腿沒幹過重活的少女,哪打得過身強體健的農婦。
眨眼間趙佳寧臉上捱了好幾巴掌,鼻子被打出血。
張大鎚煩得大吼:“都給我住手,還嫌不夠丟人。”
“一個一個說,到底咋回事?”
趙佳寧捂著流血鼻子。
艾西搶先道:“我肚子疼來拉屎,在這裏歇會兒,不小心睡著,醒來就看見她脫光在邊上。”
彥純貼心的上前拿手帕給趙佳寧:“剛纔看你太困,我就先回去幹活了,你不是在那邊嗎?怎麼會和他在這裏呢?”
“哎,這下你們都聽見了吧?是她自己過來的,我可啥都沒幹。”艾西看見人群後麵站的張寶順。
他立馬喊:“隊長,張寶順可以給我作證,我一直跟他在這裏咪覺,是這娘們故意跑過來脫光,然後喊你們過來抓姦,心裏指定是想逼我娶她呢。”
“我不知道,我一睡醒就在這裏……”趙佳寧用力抓著彥純胳膊,身體和聲音憤怒到顫抖。
張大鎚黑臉看向張寶順。
張寶順被看得頭皮發麻,支支吾吾:“我和艾西在這裏睡覺,但是剛才我去拉屎了,沒在這裏,不知道趙知青什麼時候過來的。”
吳雙蘭冷笑道:“我說大夥都瞧明白了吧,是她看上我家西西了,想賴著,我家西西老實本分,是不可能耍流氓的,大家瞅瞅這狐狸精,她哪有被欺負樣子……”
陳永福朝顧程挑挑眉:“哎,你覺得這倆誰在說謊?”
“誰知道呢!”
“她不是你物件朋友麼?你不打算幫忙?”
“早就不是了。”顧程雙臂環胸看戲,早就鬧掰了,他幫個屁。
大家七嘴八舌。
“真是奇怪了哈,艾西沒挪過地方,趙知青自己在另一邊休息卻出現在這。”
“還以為是遇到野豬了呢,感情是叫咱們來一起冤枉人。”
人群裡一個矮瘦的翹嘴婦女道。
“嘿!咱隊裏可真是熱鬧哈,接二連三出這種事,先是彥知青,接著是黃知青,現在又是趙知青。”
“她們三個事情可不一樣嘞,黃知青是搞破鞋被堵被窩,彥知青人家是被歹人強迫玷汙,趙知青是自作自受跑來勾引人,想讓人娶她,姑孃家家的跑來男人睡覺地方,活該。”
“讓你倆這麼說,那還有個曾知青呢,嗬嗬嗬。”
“要我說這些知青沒一個好東西,自個招惹咱村裡小子,過後又誣賴人。”
趙佳寧聽不得她們冤枉自己,哭著朝眾人嘶吼:“我沒有,我沒有勾引他。”
一個人的聲音,怎麼能敵得過幾十人的聲音,委屈氣憤無處傾訴,腳步踉蹌倒退轉身跑離這裏。
望著她快步狂奔身影。
在場有眼睛的都看得出趙佳寧沒被欺負過,特別是經驗老道的已婚婦女。
大家見此,心裏更認定了是她故意跑來勾引艾西,誣陷不成所以心虛得跑了。
當事人一個跑了,事情沒有鑄成大錯,道德作風問題,張大鎚當著大家麵重重批評幾句艾西。
“一個兩個撐的慌,一幹活屎尿多,成天沒事找事,散了散了,該幹啥幹啥去。”
艾西罵罵咧咧和自家人回地裡。
眾人一鬨而散。
彥純恨恨咬牙,張寶順艾西這兩個廢物,女人送身上都不行,簡直就是兩個站著拉尿的女人。
這大好機會,竟然讓趙佳寧逃過,心裏又罵賣葯的人。
要是能買到給汪仕傑吃的那種,根本不可能出現這種失誤,都怪賣葯的沒有那種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