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天,蘇婉卿都在割草之餘,做自己的頭花,今天出來割草,她戴著個白色的蝴蝶結。
不期而遇的,蘇婉卿又看到那對母子,隻是今天那女人卻跟她說話了,之前碰到麵,也隻是笑著點點頭。
梁小蓮看著對麵的人,這幾天她可沒少聽說,她家二伯哥和蘇婉卿的故事,就說道:“蘇知青,咱們真是有緣呢,每天都能碰麵”
小胖墩也跟著啊啊啊的,
隻要別人對自己沒有惡意,蘇婉卿都願意接觸,她微笑回道:“誰說不是呢,現在我每天割草遇到你倆,都已經成習慣了。”走過去給小胖墩一顆糖。
梁小蓮猜,蘇婉卿應該不認識自己,也不知道顧程是她二伯哥。
蘇婉卿過來逗小胖子:“小胖胖,你叫啥名字?來,給姐姐笑一個,姐姐給你糖吃喔。”
梁小蓮見狀說道:“這是我兒子叫慶豐,蘇知青,你別給他糖,可別叫你破費了。”雖然說自己認識她是誰,可她估計也就隻記得顧家的顧老二。
蘇婉卿說:“沒關係,小孩子嘛,一顆糖而已,他會吃糖嗎?”這還是顧程給她的,那把糖裡拿的,
梁小蓮看她是真心給,都在剝糖紙了,就說道:“會的,這小子都一歲半了,淘得很,帶著來割草離開人視線都不行。”割草工分少,但是孩子受罪少一點。
她說孩子會吃,蘇婉卿剝去糖紙殼,直接讓孩子拿在手裏,
“嫂子,我叫蘇婉卿,你叫我名字就好了,以後我們給生產隊裏的牛割草,有的是時間在一起相處,叫名字方便一點。”隻要走遠點,基本上每天都能遇見她母子倆。
梁小蓮笑道:“你可能不認識我,但其實吧,我認識你。”
梁小蓮之前隻聽過她的名號,後又聽說二伯哥救了她,現在又傳出兩人一起去鎮上,還在知青院門口拉扯,被好多人看見,難怪那天顧家老二,打扮的溜光水滑的出去。
自己這麼出名的嗎?村裡一個嫂子都認識她:“哈哈,我這麼有名啊?”在沒有高科技的時代,這些情報科的大娘們真是厲害。
梁小蓮直接道:“你認識顧程吧?我是他三弟媳婦,你之前來過我們家,當時我在灶房裏麵,你沒見到我,”那天顧老二,還給她兒子分東西吃了呢。
世界這麼小的嗎?:“認識,他之前救過我,你應該也知道吧?我上次去過你們家,當時院裏人多,我沒太記清你有沒有在場。”準確說她隻記得顧程和他父母,以及顧程的弟弟。
“我叫梁小蓮,是他們顧家三兒媳婦,婉卿,這些地方其實草都不咋好,走,我帶你去別的地方割。”梁小蓮說完抱著兒子,率先走前麵。
蘇婉卿跟著:“嫂子,你多少歲呀?都結婚了?兒子都一歲多嘍。”結婚挺早的。
“嗨,我們這裏人結婚都早,我十八歲就進他家門了。”梁小蓮給她說著自己的事,女人在一起就是這些話題,她也不介意和別人聊。
“那時候年紀小,啥也不懂,就看中顧老三,他踏實肯乾,就跟他跑過來了。”
蘇婉卿道:“嫁人不就圖他對你好嗎?你願意跟他過來,想必顧家三哥對你也不錯吧?”在前世十八歲就嫁人,確實算早的,不過時代不同,當下這年代,十**歲嫁人的女生很多。
梁小蓮哈哈笑道:“這才哪到哪,剛結婚這幾年,哪看得出來好不好。”她現在倒是就能看出來一點,顧老三能吃虧。
“婉卿,你今年多大啦?咦!你頭上戴的還挺好看的嘞。”之前還沒注意看,她頭上戴的,剛才瞄一眼,現在仔細一瞅,帶上挺女人的嘛。
“我剛滿十八歲,這我自己做的,我針線活不好,衣服鞋子不會做,就愛琢磨這些小玩意兒,所以會一點,頭花你喜歡的話我送你一個。”
“真年輕啊!真是花朵兒一樣的年紀,那多不好意思,這是新布料做的吧?你手可真巧,我就不會做這些小東西。”梁小蓮有些感慨,彷彿記得自己昨日也才十八,一下就是孩子的娘囉。
蘇婉卿被她老年人口吻給逗笑:“哈哈哈,嫂子,你看你這話說的,我十八,你二十一,這相差三歲而已,說的好像你七老八十似的,你不也是花朵兒的年紀嘛。”她們也就是生在這時代而已,要擱前世也大學還沒畢業呢。
但是看看梁小蓮的狀況,後麵背大背簍,前麵抱大胖兒子,臉上是常年勞作留下的痕跡。唉!
蘇婉卿現在,後麵的背簍是空的,有一點力氣,就朝梁小蓮伸手:“嫂子,你家孩子認不認生?不認的話,你不介意我就給你抱一下吧,看著挺沉手的,你一個人抱估計也挺累吧,”
都是苦命的女人啊,難怪這年代有孩子,叫路生,田生的,要擱前世,哪一個孩子不是家裏的金寶寶,一家老小圍著一個孩子轉,都生怕磕著,碰著,餓著,再看看這年代的孩子。
梁小蓮知道,自家兒子有點胖,怕累著她:“倒是不認生,這農家娃,誰有空誰伸手抱,就是這小子有點胖,我怕你累著。”有人能給她換一下手,能輕鬆她自然願意。
聽她這樣說,蘇婉卿直接朝小胖墩伸手:“來,姐姐抱你一會兒,讓你娘休息一下,我給你抱一會,累了我再給你,這樣你能歇會手。”是挺沉的,難怪看著胖嘟嘟的。
逗著小胖子:“小慶豐,叫姐姐。”
“啊,娘,啊,啊”小胖子看著蘇婉卿,眼睛一眨一眨的,手裏還拿著糖往嘴裏吃著,就是不叫姐姐。
梁小蓮和她說:“這孩子學說話晚,現在還隻會叫,不清楚的幾個娘,連爹和爺奶都不會叫。”
“他還這麼小,叫不清楚很正常,是不是啊?小慶豐,我們聰明著呢,對不對?咱聽得懂,咱就是不說給娘聽,是不是呀?”這孩子還挺愛笑的。
顧慶豐“咯咯笑,喔,啊”還笑出了口水。
兩個人邊逗孩子,邊割草說話,一樣也不耽誤。
一天下來,蘇婉卿倒是對顧家瞭解了一點,四個兒子,名字取的很隨意,前程似錦,分開給四個兒子取名,一個女兒叫顧玉仙。
蘇婉卿內心吐槽,這顧老頭,給兒子們取名前程似錦,五個兒女卻沒一個初中畢業的。
今天梁小蓮還給蘇婉卿割了兩把草,所以她提早完成,但還是分成兩趟背,完事後就回去做頭花,雖然梁小蓮沒說要,但應該是喜歡的,隻是不好意思說要,蘇婉卿還是打算明天送一個給梁小蓮,她一個人戴的效果太甚微了,賣不了錢,最起碼能給她換點東西也好,就是工具有限,全部隻能靠針和線,做的有點慢,而且還要割完草才能做。
第二天出來的時候,蘇婉卿又換個紅色的,大蝴蝶結皮筋戴著,給梁小蓮做的比自己戴的小一點,畢竟梁小蓮結婚了,帶一個大紅蝴蝶結有點紮眼,蘇婉卿就在她們,經常相遇的地方坐著,等他們母子倆。
梁小蓮抱著兒子過來,就見蘇婉卿坐那裏,背簍被在扔一邊,她笑著問:“你是在等我們娘兒倆嗎?婉卿。”
蘇婉卿懶懶的揮揮手:“你來啦,嫂子,我就是在等你們。”等她人走到跟前也坐下,蘇婉卿才將自己兜裡的,蝴蝶結掏出來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