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卿看了大差不差她又問道:“你這裏有沒有那種,城裏人用來夾頭髮的,彈簧夾子?”有的話她還可以做更多款式,就是這毛線不是紅的,也不是黑的,是暗綠色的,不過隻是拿來纏皮筋的話,也可以。
周武搖頭,他這裏就是賣一些日常緊缺的,且他這裏的東西給陌生人零售的很少,因為他這裏是固定的,零零散散的買家多了,容易出紕漏,他這裏賺錢更多的是靠著那些下線,她說的那東西也不吃香,一根繩子就解決的事,誰買那玩意兒?
周武開口:“有票嗎?”這裏的東西本就比供銷社要貴一點,沒票的話還得再漲。
蘇婉卿搖搖頭
周武道:“都沒有票的話,那這裏總共二十三塊七”
蘇婉卿爽快付錢
顧程道:“婉卿,你先到外麵等會,我買點東西。”錢他還可以進山裡掙,票這個東西,一年發的量太少,他們不夠用就隻能換,所以票對他們來說是很珍貴的,他才沒進供銷社買,
等蘇婉卿出去門口後顧程才和周武說:“武哥,你這有啥吃的零嘴餅乾?給我拿一點,有紅的粉的圍巾沒有?有的話也給我拿一條,再給我稱一斤飴糖一斤花生糖。”
周武道:“你一個大男人,凈買些女人用的東西幹啥?我這裏可沒有粉色圍巾。”是媳婦兒吧,他還避開人家買東西,不是媳婦兒吧,買的都是女人喜歡的。
顧程笑笑不回答,買好東西他拎著到門口,蘇婉卿把東西放地上站那裏等。
顧程過去,把所有東西拎在手裏,他們兩個才真正出了這個院子,把東西能掛的掛在車把上,不能掛的蘇婉卿抱著。
顧程說道:“坐好嘍,咱倆回家。”又是心情明媚的一天。
他倆來的時候,還是正中午出著大太陽,來街上吃過飯,又在街上慢慢逛了一大圈,現在已經快四點了。
蘇婉卿怕顧程冷就說道:“傍晚的風有些涼,你穿的少又坐在前麵,你騎慢一點,到家天也黑不了。”
顧程聽著她的關心話語,心裏樂開了,這一趟太值嘍。
蘇婉卿下午走了一圈,腳有些累,來的時候是餓肚子來的,現在肚子是飽飽的,她有個習慣,那就是吃飽後,有些疲乏的情況下容易犯困,現在她一隻手抱著東西,壓在腿和小腹上,一隻手緊緊摟住顧程的腰,在後座上昏昏欲睡,沒一會兒就下意識的,往溫暖的地方靠,頭枕在顧程的後背上,迷迷糊糊的打起瞌睡。
顧程感受到她的動作後慢下來,怕她摔下去,最後一咬牙直接停下車,他突然剎車,蘇婉卿睜開睏倦的眼睛,問他道:“怎麼了?不會是車壞了吧?”傳說中的掉鏈子?
“沒壞,你這樣抱著東西打瞌睡,我怕你掉下去,你把買的一塊布拿出來,把東西包進去,打上結掛前麵車把上,回去把布洗一下就好。”他得趁現在,蘇婉卿迷糊勁沒過,把東西送出去。
“喔,我剛才怎麼沒想到呢,傻死了我還一路抱著。”
蘇婉卿下來,把布拿出來疊成方巾,把東西都放進去打上結,像他說的掛前麵。
等蘇婉卿掛好包,顧程從自己買的東西袋子裏,拿出一條紅圍巾,裝作自然的往蘇婉卿頭上戴,嘴裏說著:“這是剛才咱倆買的東西多,那個武哥送我的,我一個大男人,也用不上這東西,拿回家也沒用,送給你戴剛好,現在有點冷,我給你直接圍上。”看他多聰明,禮物送出去了,還不會被拒絕。
羅旺財和陳永福要知道的話,該罵他一句,你聰明個屁,人家以為這是白送不要錢的,又不知道是你買的。
蘇婉卿瞬間覺,得自己變成了農村賣雞蛋的大嬸,
她看著顧程的眼睛問:“真的是送的?你確定?”買東西多的是她,武哥咋不送一條給她啊?
顧程一本正經的說:“我騙你幹嘛?就是送的,不信我拉你回去,你自己去問。”
“走吧,這我有啥不信的,老闆白送給你,你轉送給我。”
他娘應該有四五十歲了,的確不合適帶大紅色的,聽說這年頭男人喜歡女人,都會送紅頭繩,紅圍巾,蘇婉卿還以為顧程對她有意思呢,嗨,看來自己想多了。
可能是自己來這世界一睜眼,第一個看見的是他,又是他救了自己,又幫過自己,所以蘇婉卿對顧程,會有一種莫名的親近感,比如和他相處的時候,不會刻意避開肢體接觸,對他也不排斥。
這下雙手解放,更輕鬆不用抱東西,蘇婉卿就直接抱人,還真別說,這圍巾雖然土,但真有點用呢,臉和耳朵暖乎乎的。
因為蘇婉卿在車上打瞌睡的原因,車的速度比去的時候慢了很多,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兩個人竟然磨到快兩個小時,
顧程把蘇婉卿送到知青院。
蘇婉卿打了個哈欠,才下車“哎呀,終於到了,來,你把口袋子撐開,我給你拿幾個蘋果和梨回去。”要不然今天,真的叫他白跑了。
顧程看著蘇婉卿,穿著長裙子圍著紅圍巾,總覺得哪裏怪怪的,這圍巾戴上去,好像跟她的裙子有點不配,
“水果都是你們姑孃家愛吃的,你自己留著吃。”他回去吃個東西,還得偷偷摸摸的,一大家子人呢。
他倆在院外沒有刻意壓低聲音,院裏的人聽見了出來,跑出來就見他倆在推讓東西,
王娟小聲嘀咕:“原來是跟野男人出去鬼混了。”
劉景明看著站在一起的倆人,又看蘇婉卿頭上戴的紅圍巾,她應該不會買這個,也不愛戴這東西。
付偉和張兵心裏則在想,不是看不上他們嗎?還不是找村裡男人,還在院門口拉拉扯扯的,以為她能有多清高呢。
蘇婉卿道:“你快拿去吧,咱倆這樣推推搡搡不好。”這些人好奇心怎麼那麼重?別人逛個街回來也要看。
要不是顧程沒穿外套,衣服沒兜兜,蘇婉卿真想給他直接塞口袋裏,幾個水果也不要。
最後顧程隻肯收下蘇婉卿五個蘋果。
他從自己口袋裏,抓一把糖給蘇婉卿後,扭頭騎著車就跑,回到家把東西扔進木箱裏鎖好,換一身衣服再去還自行車。
劉景明過來給她提東西:“婉卿,你和他一起去鎮上了?”他說過,讓婉卿不要跟村裡社員走太近的。
“對呀,景明哥,我來就好,這個不重的。”
“佳寧呢?咋沒在家呀?我給你倆帶了包子。”剛才沒看見她,這屋裏也沒有人,蘇婉卿拿出包子遞給劉景明。
劉景明說:“她去河邊洗衣服去了。”接過包子,他一個男同誌,在姑孃家屋裏也不好,送完東西他就出去了。
蘇婉卿見他出去,屋裏又沒人,把給佳寧的包子拿出來,留下用過的棉布外,其餘全部扔進空間裏,她才走出屋子。
付偉說:“蘇知青,你和村裡男同誌關係很好嘛。”倆人要沒點啥,他纔不相信,一個男人會無緣無故對一個女人好?估計安排她割牛草,也是這男人給她整的活。
蘇婉卿回道:“我和心思純正的人關係都好。”
付偉冷笑,嗬...:“你這是啥意思?你覺得我心思不純正?”拐著彎罵他有心眼唄。
王娟插嘴:“不是明擺著嘛,人家瞧不上你。”不是說周雪梅那女人很厲害的嗎?她咋還不收拾蘇婉卿。
蘇婉卿覺得很累,她沒有刨他們祖墳,也沒有拐他們爹孃,為什麼要這樣不待見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