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睡前顧程找顧建良說了很多,扯七扯八一大堆,目的隻有兩樣,讓隻有實質婚姻的顧老三兩口子去辦結婚證,再去大隊開介紹信。
完事他一副好哥哥樣掏出5塊錢說:“沒有結婚證,法律上她就不是你媳婦,你娶了人家就得對人家好,拿著這錢過兩天帶媳婦孩子去趕個集,給她買瓶麵油圍巾啥的,別悶不呆的就知道上工睡覺,你疼她她就會疼你。”
顧建良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臉撇另一邊道:“剛蓋完房子你手裏也不剩幾個了,她有圍巾戴不用買,你想借用結婚證和介紹信,過兩天我帶她去辦了給你,孩子都有了抹啥麵油浪費錢。”
他大老爺們兒一個也是要臉的,老拿二哥錢心裏過意不去。
“給你你就拿著,別跟家裏其他人說。”顧程上前一步把錢塞他口袋裏,把人往前推了一把,自己率先回屋。
老三媳婦是他自個兒找的,按理說該上心纔是,誰道疼媳婦事上老三還不如相親結婚的大哥。
蘇婉卿天沒亮便早早起來,疊好被子去洗漱,一切收拾妥當抱著被子出門,誰料一開門就見顧程已在李家門口等候。
霧濛濛的晨間兩人相視一笑。
“不是告訴你我自己送過去嗎怎麼還是來了!瞅你剛睡醒樣子臉都沒洗吧。”
顧程扔掉煙頭用腳碾了碾,接走她懷裏被子:“洗臉哪有接你重要!快去把剩的被子和盆子拿出來,接你回家。”
把懷裏一床被子抱給他,轉身進去抱剩的出來一起朝新住處走去。
從李家到新房子的一路上碰見不少早起挑水的人,大家笑著打聲招呼擦肩而過,有的人家煙囪上飄起裊裊青煙,小村莊生活周而復始一片祥和。
抱東西去新房隻是為了迷惑外人,到地方一進院子關上門,東西直接放進空間。
開門進到裏屋,把他放炕上的被子伐木工具收進去,又一起進空間吃早餐。
“咱倆要不把床也整進來唄?”顧程在井邊打水洗漱著說。
“整進來幹嘛?在那懸空檯子上鋪開就能睡了呀!”蘇婉卿去放食物地方拿昨天買的包子和煮的粥。
把粥和包子放進籃子裏提著爬上檯子。
將包子倒在盤子裏,從盆裡盛兩碗粥出來。
洗漱好的顧程爬上來在新打的小桌前坐下。
蘇婉卿起身去拿麵霜護手霜給他:“愛惜一下自己的手和臉,不然老的快醜的更快。”
說完,坐下拿筷子夾起肉包小口吃著。
“先前還說我膚淺,膚淺的人分明是你,我一大老爺們擦香噴噴的幹啥,我臉就算裂到溝壑縱橫那也是頂頂俊的。”顧程嘴裏抗拒著手卻勤快擦著。
蘇婉卿一勺粥一口包子吃著,聞言莞爾一笑:“這我不跟你犟,顏值是戀愛的敲門磚,我就喜歡又帥又香的男人,要是醜不拉幾的你我哪有機會瞭解彼此內在。”
要是沒姿色,她和他就是有緣無份救人與被救人關係。
男人麵板因為生活勞累粗糙了些,但是五官骨相身材身高都是頂頂好的,寬肩窄腰大長腿,一身腱子肉力量感十足。
顧程把手中饅頭當成她咬下一大口,咬牙切齒嚼吧嚼吧嚥下,端起碗呼嚕喝一大口粥:“說你自己就行別帶上我哈,我可跟你不一樣!我喜歡的是你的全部,是那種見到你就笑想黏著你想跟你貼貼的感覺。”
“你贏了!論說話情商這塊我自愧不如!”甭管真假他說出的話總是讓人開心。
吃了一個肉包小半碗粥她早餐結束,單手撐桌子上托著腮看男人吃。
“你這是小貓胃吧吃兩口就不吃了,肯吃才肯長,多吃點把它倆養胖些。”顧程眼神曖昧瞟向兩個小包子。
蘇婉卿差點被口水嗆著,這大色狼說話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在空間待到7:40,蘇婉卿挎上掩人耳目用的小包和帆布包兩人一起退出空間。
進出空間沒有時間表靠大概估算沒有準頭,於是顧程昨天去供銷社時花了40多塊錢買了一個鍾回來,說這是供銷社最便宜一款鍾了。
她在西屋等著顧程離開20多分鐘後,才走出屋子鎖門假裝進城。
冬天隊裏活不忙上工時間晚,一路上碰到不少在村裡走動的人,隻要對方跟她說話,她一一笑著回應說要去縣城找活乾給隊裏增加稅收。
趙春花大老遠看到她就喊:“婉卿啊你大包小包的是要去哪呀?”
蘇婉卿回頭看去,見是顧程二叔一家子人和艾福田一家,心頭想起顧程跟自己說過的老一輩感情八卦。
說趙春花和趙菊香妯娌倆合不來,事情矛盾根源是幾十年前相親的事。
趙菊香和趙春花是堂姐妹,男友他爹當年去相親的物件是趙春花,到地方卻看上了在他二嬸家玩的他娘。
相親嘛既沒訂婚又沒感情,沒看上當事人看上另一個也不是什麼大毛病,最多是沒被看上的當事人會覺得被下麵子。
可問題就出在顧長庚沒看上趙春花,但趙春花看上顧長庚了啊。
顧長庚在那次相親回來兩個月後,再次找另外一個媒婆去說趙菊香,兩人相看後雙方同意了。
趙春花知道後沒少鬧性子,她認為是趙菊香搶走了顧長庚,沒有自己相親一事他倆沒有見麵機會。
堂姐妹兩人心裏的疙瘩就此種下,趙菊香嫁到西嶺村顧家幾個月。
趙春花咽不下心裏那口氣,打聽到顧長庚還有兩個弟弟沒娶,她主動搭上了顧長福。
沒出半年她嫁給了顧長庚二弟顧長福,這下又是妯娌又是堂姐妹前麵又有搶男人一事,兩人年輕那會經常掐架。
趙菊香懷孕卻在本人不知情的情況下,和趙春花在地裡打架,兩人撕扯時趙春花無意中打沒了趙菊香肚子裏孩子。
經過此事!趙菊香很長時間都沒再懷孕,兩人心裏疙瘩結的更大,兩家院子僅一牆之隔,因為這事兩家人好幾年沒說話。
趙菊香喝了一年多苦藥才終於又懷孕,她一舉得男生下了顧鴻,比晚結婚的趙春花大女兒金花小了兩歲多。
這下趙春花感覺又被壓了一頭,她先生了孩子生的是女兒,趙菊香生的是兒子。
兩人又暗暗較起了勁,趙春花在第三胎時生到了兒子,她這兒子名字很有意思叫顧勝鴻。
趙菊香大兒子叫顧鴻,她的叫顧勝鴻,讀書時才又改鴻字為宏。
趙菊香生了四個兒子兩個女兒,趙春花生了兩個兒子三個女兒,彼此心裏的芥蒂大概這輩子都過不了了。
想到這狗血剪不斷理還亂的故事,蘇婉卿心底長嘆一聲。
趙春花一家已經走到近前,她眼神落在後麵的顧長福老臉上,親兄弟長的多少會有點相似,不知道趙春花是為了幾分相似,還是為了一口氣。
她態度不親不疏道:“顧二叔,顧二嬸,大哥,嫂子,你們去上工呀。”
“嗯!”
顧長福父子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