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劈裡啪啦一通說完!顧程頭腦一陣混亂!擺手道:“你先讓我緩一緩捋一捋!”
不止要去市裡!還要去省城!甚至去更遠的南方!說話一點不帶打結停頓!看樣是早就拿定主意了!
看著隻到肩膀的小姑娘,她才17歲小臉稚嫩還未完全長開,瘦弱小身板一隻手都能將她舉起來。
這雙清澈眼神內有著不符合年紀的沉穩果敢,顧程抓一把頭髮使勁搓搓臉!差距太他孃的大了!自己不管咋跑快好像都攆不上她。
他垂眸嗓音低沉:“離開了村子我就是個睜眼瞎,你帶我去外麵可能會給你丟臉,還會給你增添麻煩,我沒有走出過本市連火車都沒見過,咱倆這情況真的適合出遠門嗎?”
蘇婉卿笑著拍拍他肩膀,一副姐姐模樣說:“適合的不能再適合!不用怕大膽的闖,心放肚子裏保證丟不了!隊裏開始農忙就不允許外出,機會難得呀!”
在倒退了幾十年的國內跑而已,語言通地方又熟!兩個人呢有什麼好怕的呀,城裏最亂的時間線還沒開始呢。
顧程哭笑不得抬手揉揉她腦袋:“我可沒說怕!隻要你不嫌我給你丟人就行!不就是南方嗎哥帶你去溜達!等咱從外麵回來你直接住這裏,到時傢具早沒味了!到那時也該下大雪了,你喜歡雪正好可以在院裏玩雪堆雪人!”
拉住急忙忙想去開介紹信的人,無奈一笑:“你是插隊知青政策上是不能離開的,汪仕傑他是在縣城內,咱是去南方謹慎點為好。”
“我找老三幫忙讓他兩口子去開介紹信,咱倆以他倆的身份出去,這趟出去少不了要一二十天,你回去收拾收拾東西,我跑一趟供銷社,等回來給你行李搬過來放這邊。”
妙啊!她怎麼沒想到借用當地社員身份出去呢,農閑時社員想出去找活乾多正當的理由呀!可比上山下鄉知青身份安全多了!
事情說定!顧程要先回家一趟拿錢票,蘇婉卿知道自己走路慢跟著去會耽誤他,沒有提跟著去供銷社要求。
兩人在門口分開各自去忙!
回到李家,留下今晚還要用的被子和洗漱用品,做飯用具和糧食全放到空間裏帶著走,沒有必要帶著移動的物品全部打包好,等著顧程來搬去放新房!
來到屋外窗戶下!既然不住這裏了顧程給的柴當然要收走,觀察一圈四周後把柴收進空間!
屋裏屬於自己的物品一收走,隻剩趙佳寧東西屋子看著空蕩了不少。
想了想!一會晚飯還得吃,鎖門進空間去摘菜,辛辛苦苦開荒種地,付出的辛苦沒有白費,種下去的蔬菜種類都能摘了。
先掐了幾把鮮嫩紅薯葉,又摘幾個南瓜一起拿去給小黑。
簡單圍成的木柵欄裡黑豬被養的溜光水滑,背上毛髮都亮亮的,食物一拋進來黑豬拱著鼻子大口嚼!
“哎呀時間真快,你從小黑長成大黑了!你還不知道吧,外麵已從夏天變冬天了,其實你很幸福的,別的豬都要吃屎,我都沒讓你吃過屎還讓你和人一樣一天吃三頓!”
黑豬吭哧吭哧點頭晃腦眼裏隻有食物,它不知道它吃的越多胖的越快死得也就更快!
摘兩個西紅柿,一把菠菜一根大蔥,走去掛小筐的柱子邊,從小筐裡撿三個雞蛋,帶上調料盆半碗米閃出空間。
開門到院裏灶台處洗菜切菜,生火提前煮晚飯!
番茄炒雞蛋撒上蔥花,色香味俱全讓人食慾大動,炒好菠菜,把兩盤菜蓋上蓋子送進空間,淘米放飯盒鍋底加上水隔水蒸蓋蓋子蒸。
去供銷社的顧程來回都用小跑,去的時候已是兩三點冬天黑天的早,他緊趕慢趕回來時還是摸著黑回村裡。
路過李家院門口,早過了下工的點,知道趙佳寧在屋子裏,他徑直走過李家院子直接去新房!
摸黑掏鑰匙開大門進院,扛回來的兩隻麻袋放在院裏,找出堂屋門鑰匙,推開門進到屋裏,從麻袋裏翻出剛買的蠟燭點上,拿著蠟燭來到東屋把蠟燭沾桌子上。
來回走路趕的急這會有點渴,手在麻袋裏摸個梨往衣服上擦兩下,坐凳子上啃梨解渴。
歇差不多了起身去李家搬行李!
來到李家看到棚下姓孫的在煮飯,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偽君子還會煮飯哩!
趙佳寧沒在院裏那肯定在屋裏麵,他站院中朝屋裏喊:“婉卿!”
“唉!”蘇婉卿應聲出來!
“收拾好了沒有?”
“早好了!進來吧!”
進到屋裏,他看著疊放一起的一個箱子一個帆布包:“東西都在這了嗎?”
蘇婉卿點頭:“嗯!你抱箱子,我提包!”
趙佳寧抓起包道:“婉卿,讓我幫你一起提過去吧!”
知道她有隨身移動倉庫,顧程沒再多說一手箱子一手包:“這點東西我來提就行!走吧!”說罷大步往外走去!今晚過後寶再也不用和這些人攪和了!
帆布包被他提走,趙佳寧手被迫鬆開!
沒有安慰眼泛淚光的人,簡單道一聲:“我先過去了!”拿過枕頭邊手電筒蘇婉卿出了屋子!
趙佳寧望著決絕離去背影,環視一圈空蕩蕩屋子,眼眶裏的淚沒忍住一顆接一顆滑落進衣領。
自己到底該怎麼辦?留不住婉卿!回不到從前!她們為什麼會這樣子?為什麼?
終是沒繃住情緒趴炕上嗚嗚嗚哭起來,口中含糊不清的溢位:“啊!媽~媽~我想回家,啊~啊~我要回家!我想回家啊啊!”
嗚咽聲清晰傳進外麵煮飯的孫文濤耳裡,他盯著窗戶看了會兒,收回視線若無其事繼續煮晚飯,眼裏全然沒有進去哄人意思。
兩人前段時間氣頭上說不處了,冷戰了兩天,最後孫文濤主動求和,給趙佳寧做了兩天飯洗一次衣服,說些甜言哄了哄,兩人關係又恢復成男女朋友。
孫文濤並不想重新回知青點吃大鍋飯,要是不處沒理由繼續來搭夥,每天上工夠累了,要是重新回知青點吃飯,被嘲笑不說還要參與挑水砍柴。
孫文濤一開始喜歡趙佳寧的單純活潑,每次教她口琴時趙佳寧總是用崇拜眼神看他,這讓他內心得到了大大滿足。
不夠瞭解時喜歡的點在瞭解後變成了他不喜歡的點,在一起時間一長他發現趙佳寧沒有獨立思想。
隨著時間推移這缺點被逐漸放大,他對趙佳寧越來越沒耐心,最初的那幾分喜歡早變質了。
兩人決定在一起處物件,孫文濤更多是為了來這邊搭夥,這能給他帶來不少輕鬆方便。
而趙佳寧年紀小膽子小在陌生地方缺乏安全感,對熟悉的人會有依賴。
下鄉來到西嶺村插隊,她一直跟熟悉的蘇婉卿在一起同吃同住,上工幹活苦,但心理上沒有害怕孤立無助。
蘇婉卿那次的突然離開讓她感到不適應和害怕,心裏更有一種被拋棄了感覺,在那個時間點孫文濤對她關懷噓寒問暖。
彼此身上都有彼此需要的東西,孫文濤為生活謀便利,趙佳寧想尋求牢不可破的依靠,朋友和物件比當然是物件更牢固,各自心裏有需求的兩人一拍即合,物件關係就這樣形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