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村裡最不和諧的大概是周家了,一把火啥都燒沒了,現在還欠著錢,他家別說月餅就是連窩窩頭都沒有,
現在一家老小擠在原先周雪梅住的小屋子裏,吃著玉米麪菜糰子,兩個沒啥油腥味的青菜,
自從房子被燒後吳大美就更不待見李苗,讓張秀英她倆回孃家借錢,可李苗一毛錢都沒借來,張秀英好歹還從孃家借了三十塊錢來,
李苗還整天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孩子也生不了,就是個沒用的掃把星,吳大美以前隻是罵她,現在有時候都會拿棍子敲人,
周家是吳大美當家,見此一個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吳大美拿棍子打李苗,周家沒一個人勸的,李苗自己也不反抗,周青怕他娘也不敢阻止吳大美,張秀英怕引火燒身也裝作看不見。
李苗被日復一日的謾罵,被吳大美洗腦成功,覺得生不出孩子就是自己的問題,她虧欠周家,吳大美是她婆婆打她是正常的,隻每天期盼著老天爺能可憐她,讓她肚子早些懷上,所以她就任由自己婆婆打罵。
隊長張健強家和會計顧二強家,可能家庭比較富裕點,此時他兩家桌子上有肉有月餅,陳彩鳳還偷藏了梁秀珍的兩個月餅,梁秀珍還以為是自己兒子或者老頭偷吃了,吃都吃了她也沒說啥。
顧大剛一家子正在吃飯,趙春香給每人發窩窩頭時,和小孫子說道:“今天是中秋節家裏沒來及做月餅,但窩窩頭也一樣好吃,給我孫兒一個大的,吃完長的壯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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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慶國說:“阿奶,我二嬸家有餅子,可好吃了跟糖一樣甜,比這個好吃。”阿奶給的窩窩頭沒有二嬸給的餅好吃。
顧小四問:“二嫂,你買月餅了啊?在哪呢?”剛才二哥跟她過來好像啥也沒拿啊,
蘇婉卿說:“本來打算今天去鎮裏看看,有月餅的話就買幾個回來的,後來帶他們三個就沒有去買,慶國說的餅是我烙的幾個糖餅。”
趙春香看看蘇婉卿沒說話,早上她又沒說要去給買月餅。
“啥糖餅啊?給我吃兩個唄,二嫂。”顧小四也想吃,有糖餅誰願意吃這窩窩頭,一點味都沒有,
顧程看著顧小四道:“啥你都想要,想吃自己掙錢買去,多大個人了?張口要吃的你也好意思。”
“又沒朝你要,關你啥事?我跟我二嫂要。”死老二摳搜吧啦的,
“你二嫂是我媳婦,她的就是我的,糖餅沒有,想要幾腳可以說我滿足你。”
“你就是小氣,我可是你親弟弟,一個糖餅你都捨不得,二嫂,你看我二哥他太摳搜了,”隻要蘇婉卿答應給就可以。
“你要不是我親弟弟,早一腳給你踹飛了。”
顧程和顧小四中間還隔著顧老三,可他們兩個彷彿天生就不合,看不慣彼此,總是能說著說著就能吵起來。
蘇婉卿道:“我隻做了五個餅,自己吃一個,三個給了孩子,剛才最後一個給你二哥吃就沒有了。”有也不給顧小四吃,老是跟顧程爭。
顧小四聽蘇婉卿說隻做五個餅,已經被吃沒了,一下子心裏很不滿,沒想到兩口子都是摳搜貨,
吃好飯顧程跟家裏人說,明天不要送孩子過去了,蘇婉卿明天有事沒時間帶,趙翠看看婆婆,
趙春香看著顧程問:“有啥事啊?昨天你翠花嬸不是說,你去找隊長把割草的任務都推掉了嗎?”聽夏翠花這樣說的時候,她還生了一下午悶氣呢,可跟老二她又說不通。
蘇婉卿現在這是要幹啥?草不割孩子也不給帶,難道真是娶回來供著的?一天就做兩個人的三頓飯嗎?
蘇婉卿接下趙春香的話,笑著起唇:“娘,割草任務是我讓顧程去推掉的,明天我要上山砍柴,帶著三個孩子不方便。”
聞言趙春香大方的說:“上山砍柴確實帶不了孩子,那後天再讓他們過去吧。”
聽她婆婆說完,蘇婉卿有些不悅,她這是啥意思?難道以後都要放在她那裏?誰生的孩子誰養唄,
幫忙隻有偶爾一兩天,哪有連著幫忙的,而且送過去之後一天都不去接孩子,還要自己送過來,這要經常性這樣誰受得了,又不是她的孩子。
顧程看蘇婉卿聽他娘說後天還要送去後,就有些不高興的臉,他道:“後天她也有事,不割草她也要幹別的事,我不娶媳婦你們孩子就沒人帶了嗎?之前咋樣之後還咋樣唄,有空的時候你們不送,她也會幫你們帶。”既然婉卿她不想帶那就不帶了。
氣氛有點不對顧父咳嗽一聲,
梁小蓮腦子靈活一點,笑道:“是的,二哥說的對,二嫂你有自己的事你就先忙,你得空了,再幫我們看一下就可以了。”
蘇婉卿沒接這話,無論自己有沒有時間,她還是那句話,偶爾幫忙可以,但沒有天天幫忙帶的道理,她進顧家門才三天,已經幫他們帶兩天孩子了。
趙春香也不高興,這老二真的是把媳婦當成眼珠子了,
顧父看看趙春香,這老婆子有啥話就跟兒子說,讓他兩口子去溝通唄,當著蘇婉卿的麵說啥?
顧程道:“那我們先回去了。”
他們出門沒多久,顧老大也出門了,說是要出去散心,家裏也沒人管他。
蘇婉卿和顧程顧老大前後腳出門,顧家眾人也就散夥回各自屋裏睡覺去了,
趙春香又向老頭子抱怨:“你是他爹,剛才你咋不說話呢?瞧你那兒子一點出息都沒有,就知道圍著個女人轉,蘇婉卿現在又不割草,一天啥都不幹就在家裏做三頓飯,還不願意幫忙帶孩子。”
“他咋沒出息?是你自己看事情沒看明白,老大老三家是跟著咱們吃住,你別忘了,咱們什麼都沒給老二兩口子,老二蓋房子的時候,老大和老三因為要上工,也沒去幫幾個忙,他們兩口子沒靠上家裏,現在他倆願意就幫一下,不願意幫忙咱也別說啥。”
老頭說的道理趙春香明白,她隻是覺得都是一家人,分啥彼此?他們不幫忙那不是沒錢嘛。
團圓的中秋夜,顧老大和陳玉在圓月下越團越圓。
陳玉嬌喘著開口問:你“這麼晚出來,趙翠沒懷疑吧?”
顧老大道:“我辦事公正她懷疑啥?我又沒虧待過他。”說著話動作也未停,雖然和趙翠做無趣,但自己也盡責任讓她享受了。
陳玉拍他:“就你還公正?騙誰呢,你和她夜夜躺在一起,肯定更偏心她。”
“那今夜我多疼疼你,小玉。”
兩隻野鴛鴦沒羞沒臊的,繼續給植物們表演節目。
蘇婉卿帶著顧程也去知青院散心,可院裏靜悄悄的沒有說話聲音,屋裏微弱的燈還亮著,見此蘇婉卿沒再敲門,她又轉身回去,
顧程看蘇婉卿到了又不進去:“卿卿,你咋又不進去了?”出門之後一句話也不說,現在又不敲門。
“佳寧估計已經睡了,明天再來吧。”
蘇婉卿和趙佳寧錯開了,趙佳寧晚上也去找她,可大門鎖著沒人在家,等幾分鐘人還是沒回來,她就沒再等,可她前腳剛進屋,蘇婉卿後腳就到知青院了。
顧程蹲她前麵:“卿卿,上來我揹你。”
“不用了,你乾一天活不累嗎?待會兒你要看不清腳下的路,一摔就摔倆不劃算。”
顧程起身拉著她的手,彎腰往上顛兩下,蘇婉卿就穩穩的落在他背上了,
“卿卿,你生孃的氣了,是不是?”
他都揹著了蘇婉卿也就沒說讓他放自己下來,隻是幫忙認真看路。
“沒有啊。”她有些不喜歡她婆婆做事的方式而已。
“那你剛才一路過來都不說話。”
“我在想別的事情。”蘇婉卿剛纔在想,她要利用劉景明把王娟引出來套麻袋打,老拍磚頭也不好,一個不小心力道沒控製好,拍死了咋整,隻是這計劃明天才能實行了。
顧程又問:“你真沒生氣?”
“哎呀,我又不是氣球,哪有那麼多氣。”
“什麼是氣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