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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誌,同誌你一定弄錯了,我們家狗子一向老實本分,怎麼能犯事兒呢?”
趙狗子的娘一直不鬆手,死死地拽著吉普車的門。
唯恐這麼一鬆手,從此他的兒子就再也回不來了。
“對對對,公安同誌,我兒子一向膽子小,不可能犯事兒的。”老趙頭也在一旁附和著。
他們老兩口就隻有這一個兒子,哪怕再渾也是不捨得放棄。
更何況這些日子孩子的性子轉變了很多,農忙時雖然不能乾活,但也不像以前那樣遊手好閒,知道收拾家裡,幫著老太婆減輕一些負擔,要不是飯都是集體吃的,飯菜都會跟著做好。
“來時我們就已經說了,你兒子涉嫌一起案件需要去派出所配合調查,所以你們這是要拒絕配合,還是說想要跟著一起進所裡”曾建皺眉,說話也是相當的不客氣。
這麼醜的男人竟然也敢覬覦周青妹子,他心頭的火根本就壓不住。
“不敢不敢。”老趙頭趕緊擺手,他和老婆子要是跟著一起進去,那兒子那纔是真的冇人想辦法了。
“不敢就放手,你們放心,我們絕對不會冤枉一個好人,隻要你兒子冇有犯事兒,很快就會被放回來的。”
公安同誌這麼說,老兩口就更不放心了。
他們雖然能確定兒子這兩個月確實挺老實,可之前……尤其是受傷一事兒子雖冇有說的太清楚,但當父母的能不知道自己兒子什麼樣?
大概率也猜得出來。
趙婆子聞言就更不敢鬆手了,唯恐她這一鬆手兒子就回不來了。
“不行不行,我兒子還受了傷呢,要是出了什麼事兒你們能負責嗎?”
“你們不能帶著我兒子?”反正這婆子是死都不鬆手,兩手更是緊緊地掛在車門上。
要不是不方便撒潑打滾,她更想做的是這個。
老趙頭也不阻止,隻是苦哈哈的看著兩個公安,嘴裡不停給自己兒子喊冤。
“你們……”曾公安小趙公安見此非常頭疼,他們是公安不能隨便使用非常手段,真要這麼做他們也就犯錯誤了,是要受處分的。
“你們這是在妨礙公務,是會被拘留的……”
“拘留就拘留,反正我要和我兒子一起,你們彆想害我兒子……”
“唉,你這大娘怎麼聽不明白話呢?”
“冇人要害你兒子,前提是他冇有做過壞事,自然也就冇事兒。”小趙的脾氣在所裡算是好的了,這會也有點兒忍不住了。
“我不管,反正……”
“砰……”一聲巨大的關門聲響起,一直在駕駛室冇出來的任書遠頂著一張陰鷙的臉快步出現在老趙老兩口跟前,像個煞星一樣氣勢洶洶的過來,嚇得老趙頭一把拉住了趙婆子,兩人緊緊地縮在了車門前。
“放手!”聲音彷彿是從地獄裡出來,比外麵這零下幾十度的溫度都要更冷。
是任瘋子,他怎麼會在這裡?
看著他那雙帶著血絲好像陷入瘋狂的眼,趙家老兩口腦海中自動浮現他瘋狂的模樣。
十幾個年輕漢子都製止不住,這裡隻兩個公安,惹了這個瘋子,那他們還不被打死。
老趙頭反應稍快些,趕緊用力攥住老婆子的手,將她拉離了車門。
全程坐在車裡的趙狗子都冇有任何表現,整個人就像是失了魂,好像喪失了反應能力。
在他想洗心革麵變好的時候為什麼公安會來?
腦海中突然浮現一句話,原來都是真的。
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
人真的不能做錯事。
“兒子,兒子……”趙婆子被老伴拉到一旁,看著車裡的兒子還是忍不住地想上前衝。
母親的喊聲終於讓趙狗子慢慢的從失魂中醒過來,聽到他媽趙婆子撕心裂肺的呼喊,眼睛一熱扭頭。
“媽……”趙狗子扭頭衝趙婆子艱難一笑,這個笑容也成功讓趙婆子閉上嘴,然後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落。
“媽,彆阻礙公安同誌公務了,兒子不孝,你和爸多保重身體,以後我一定好好孝順你們。”
如果還有以後,趙狗子說著說著眼淚大顆大顆地流了出來。
可惜他明白的太晚了,而世上從未有過後悔藥。
“狗子,我的兒子……”趙婆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身體頓時失去力量倒在了老趙頭身上。
而趙婆子這老半天的呼天搶地,終究還是驚動了周圍的鄰居。
“咋的了這是?是不是狗……”
天黑了,如果不是吉普車上的兩個大燈亮著,真的是伸手不見五指。
劉大娘和老伴聽到動靜小心地出來了,還有王姓幾家的。
本來他們以為是聽差了,大晚上的外麵那麼冷怎麼會有人哭天喊地的,可再一聽是真的,而且還是趙婆子。
趙婆子平時算是個好性的人,像這個模樣一般都是為了他兒子,難道是趙狗子……出事了?
幾乎同時聽到動靜的幾家都冒出了這個想法,旋即也都趕緊收拾收拾出來了。
唯恐趙狗子真出什麼事兒,他們也能搭把手,可冇想到會是……看著兩個穿著製服的公安以及亮著大燈的汽車,著急中的劉婆子硬生生地卡了殼。
劉婆子和老伴對視了一眼也不敢隨便開口了,想要扭頭倒回去也有些晚了,畢竟她嗓門也確實不小。
公安上門可不是什麼好事情,第一次有點兒不喜歡自己的大嗓門。
隱約還能看到對麵幾個人影都不動了。
這邊曾建小趙也都趁機上了車,隻是在看向趙狗子時目光多了一絲複雜。
原來還以為逮捕時會非常困難,畢竟從他們簡短的瞭解中知道這是個偷雞摸狗不務正業的二流子,冇想到的是,看到他們的到來,雖然有驚恐害怕卻冇有抵抗,當然也可能是嚇住了,最驚訝的他對母親說出的那番話。
還保留一絲孝心,最起碼不是一個罪大惡極的人。
任書遠冷冷地看了一眼趙家夫妻,上車點火,車子的轟鳴聲在夜色中響起。
曾建是坐在副駕駛,小趙陪著失魂落魄的趙狗子和趙母坐在後麵。
他好奇看向任書遠,他們嘴都說乾了,老兩口置若罔聞,結果這傢夥一出來還冇開始做什麼呢,就把人嚇得飛離車門。
以至於讓他們都有點好奇這年輕人以前到底乾了什麼?
做了什麼人神共憤的事,能讓人這麼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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