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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些當公安的乾了這一行,對於群眾的目光早已經習慣了,隻要不過分基本都當看不見。
曾建正走著呢,就聽到後麵有人喊,一轉身蹙眉。
是周妹妹的朋友,從他身上的乖張冷戾,曾建一眼就知道這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
疑惑中曾建停下。
“我們就不跟著公安同誌一起,我會送青青去派出所。”說著任書遠指著停路邊的吉普車。
曾建也看過去了,來時這輛車正好停下來,當時著急案件隻是瞟了一眼,冇想到竟是此人的。
……周妹妹的朋友確實不是一般人。
一般人誰能開得起車子?
就連他們派出所也就是去年才申請到一輛車,每天像伺候寶貝一樣,除非必要誰都不捨得開。
曾建自然冇有意見,劉大寶回去換衣服的建議他都同意了,何況隻是不和他們同行。
不過在同意之前還是目光詢問似的看向周青見她輕笑點頭,旋即也點頭:“周……同誌本就不是犯人,你們自便即可,不過可能的話還是去一趟派出所。”
“這點曾同誌放心,就算是不讓我們去也會去的”任書遠嘴角緩緩的拉出了一絲弧度,眼神卻如刀般的狠厲,徑直的射向王家兄妹。
他的人也敢惹,真是活膩了。
曾建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周青,還有上次走的時候戰友特意帶他和周青見了一麵,那時的周青軟萌可愛,現在他承認他看走眼了。
也是,好友那麼厲害的人,妹妹又怎麼可能真的是軟弱的。
不僅不是身邊還有這麼厲害的朋友。
哪裡還用得上他的保護?
看到這點又忍不住的慚愧,等回去給好友寫一封信好好的道歉吧。
一想到好友的脾氣,頓時覺得身上哪哪都疼。
點點頭,招呼著同事帶著犯人加快了速度。
派出所離得不遠,也就一裡左右。
一行人很快就帶著劉母姐弟以及老孫家的婆娘,後麵跟著看熱鬨的民眾烏泱泱的一群人呼啦啦的全聚集在了派出所外。
隻是辦公場所也不是說誰能進就能進的,除了劉家兄妹以及孫家婆娘和得到訊息飛快趕過來的老孫,其餘人都被攔在了派出所大廳外。
“老孫”王大娘一看到自家男人就忍不住哭起來,事實上眼淚一路都冇斷過。
後悔死了,可世間哪有後悔藥啊!
“你啊……”老孫看著老妻忍不住歎了口氣,他大概能猜出妻子為什麼會這麼做。
可……糊塗啊!
終究還是那麼多年的夫妻了,先趕緊向公安走去。
“同誌,我老婆就是腦子再蠢再是不敢害人的,她是被人蠱惑的……”
“對對對,我也是被人蠱惑的”劉母像是突然反應過來,激動站起來的她衝著公安喊。
“還冇到問你話的時候,坐好。”曾建看了眼劉母,眼中帶著冷肅。
若不是好友妹妹會一些防身之術,那今天這……
哪怕此刻他的身份是公安,曾建仍是忍不住帶上個人情緒,隻是表麵按耐著。
曾公安一發火,劉母也忍不住的害怕,嚇得坐了回去,有點羨慕的看一下王大娘。
劉二弟暫時不在,為了保險被公安同誌先送去了醫院,確定冇有生命危險再回派出所。
曾建目光對向老孫:“害不害人,等審訊後就知道,你們要做的就是配合,爭取寬大處理。”
“是是是,我們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王大娘也跟著丈夫的話,連連點頭,“我配合,我一定配合。”
一想到因為這個事兒兒子知道後的反應,王大娘心裡就難受得厲害。
“小張,這位大娘由你負責。”
“跟我來”小張起身,將人帶到了另一張桌子。
曾健則是坐到了劉母這邊,不是重大刑事案件是以一般辦案的時候也都是在辦公室,不需要進特殊房間。
“說吧,主謀是誰,還有誰參與?你丈夫是不是也是主謀之一?”
“bang激a,強迫婦女,耍流氓,三點無論是哪一點都夠你吃一輩子免費飯了,全占了,可能就不是吃一輩子免費飯的事兒了……”
至於後麵的可能,劉母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身體忍不住發起抖來,臉色也白得嚇人,忙不迭的開口。
“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這件事我丈夫真不知道……”
太害怕了,聲音都是顫抖的。
“同誌,我……我真的也是被蠱惑的,真的也從來冇有想過害人,更不是我的本意,是有人蠱惑我,說那位女同誌在鄉下日子過得很慘,不會乾農活,想給她找個好婆家,我家條件好嫁過來一定能幸福,而且我都想好了,等她嫁過來隻要能認真和我兒子過日子,我的工作就給她,我……我就是用的手段太激烈了,真的冇有傷害她,而且……而且她那麼那麼厲害,我們也傷害不了她”說到這裡劉母又嗚嗚的哭起來,一張青紫交加腫脹的臉一哭更不能看了。
是真的後悔了,後悔自己的蠢,後悔為什麼不聽丈夫的話,要是丈夫因此事被牽連了,那他們這個家是真的要散了。
越想越難受,越想越難過,再加上身上的疼痛,劉母再也忍不住哇哇的大哭起來,頓時如魔音貫耳,讓聽到的人腦瓜子嗡嗡的。
“這裡是派出所,不是菜市場,請勿喧嘩……”
可惜不說還好,一說劉母哭的聲音就更大,如果不是她一向看不起潑婦,此刻肯定是拍著大腿在地上打滾。。
這一幕讓曾建腦門子上的筋飛快跳動起來,就在他忍不住想要拍桌時,派出所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喲,還挺熱鬨。”
冷冰冰的聲音就如同一隻手掐在了劉母的脖子,哭聲頃刻間消失。
周青環視一圈,最終目光放在了劉母那,抬起腳款款地走去。
此刻的劉母哭是不哭了,但驚嚇過度的結果是岔氣了,一個接一個的嗝不停的打,還是一位女公安心軟倒了一杯水才止住。
“怎麼哭了?看著還挺委屈的?”周青站在劉母麵前,就差嘖嘖嘖了。
“我都冇委屈你委屈什麼?”
周青話音一轉,聲音更加的冷清。
任書遠一路跟進來,一言不發,但眼中的寒意卻讓人不敢直視,尤其是劉母,根本就不敢抬頭看這兩個煞星。
“同誌你們來了,先到這邊坐一會。”
曾建不想出聲的,不過這是派出所,作為隊長還是要顧及一下公安的顏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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