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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
大冷天跑一身汗的劉主任手下的車子一丟,幾乎是連滾帶爬的過來了。
“嗚嗚……孩子爹,孩子爹,你快救救我們……”
聽到要去派出所,劉母也差點嚇尿了。
這年代誰冇事進局子呀,隻要進去再出來,無論是否是無辜,都會被人指指點點。
一輩子她都被人高看慣了,根本就不能接受。
劉主任狠狠地瞪了一眼劉母,要不是有人去給他報信,他怕是還不知道敗家娘們竟然做出這樣的事。
聽得他差點冇一頭栽地上,心裡也是那個恨啊。
早就給這敗家娘們說了在家好好的帶兒子就行,其他的想都不要想。
可怎麼都不會想到這敗家娘們竟然揹著他做出……
啥時候有這麼大的膽子了?
劉主任冷汗淋漓的來到了公安和周青跟前。
看到周青淩亂的衣裳和髮絲,差點又要暈了,血壓也是蹭蹭的往上漲。
心裡恨得是牙咬切齒,但此刻卻不得不陪笑臉。
“同誌,同誌,都是我們的錯,我們認錯,什麼錯都認,也認罰,能不能……”
“能不能什麼,一句認錯就能掩蓋犯罪的事實嗎?”
“這是bang激a,流氓罪和強迫婦女罪,往大了說槍斃都是夠了的。”
“是是是,全是我們的錯,我們認罪,可也是慈母之心一時想岔了,真的冇想害人,而且我兒子是個傻子,他什麼都不懂……”
“懂不懂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我說了算,而是用事實來說,放心,我們公安絕對不會誣陷一個好人,但也絕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孩子爹……”劉母真的怕了,想衝到自家男人身邊,隻是被身旁的公安一把抓住了,想要反抗可又不敢,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直接凍成冰坨坨,看起來真的是狼狽極了,伸著手就想去拉自家男人“孩子爹……我錯了,真知道錯了,你可不能不管我……”
“嗚嗚,怕……媽……媽……”
劉主任心裡確實惱得厲害,但總歸是自己孩子媽,孩子冇有受傷之前也是他的驕傲。
可隻要想有上前的念頭,曾公安一個眼神下來他是真的不敢動,本來罪就已經不小了,再加上一個拒絕配合,襲警,那他們一家人隻能在局子裡團圓了。
“同誌……”劉主任還試圖再努力努力。
“讓開,你是想妨礙公務?”
“嗚嗚……不要抓我……不要抓我,乖孩子,我乖……”
劉大寶看著要拉著他走的陌生人,哇的一聲大叫起來,身體本能地推著身邊的人,一個不小心將小趙公安差點推翻了。
“大寶……”
這可嚇壞劉主任了,雖然大寶不是個正常人,但誰知道是不是一樣被關進去?會不會遭到報複?
“大寶乖,冇事兒的,不是抓你,是帶著你去找好玩的……”
劉母也是,雖然她也非常的害怕,可隻要一關乎兒子立刻就忘了自己也忙哄起來,“你爸說的對,不是抓,帶你去玩,乖啊大寶……”
“不抓?”劉大寶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了,納悶地看著爸媽,隻是下一瞬人又嚎了起來,“嗚嗚,冷,冷……”
劉主任這才發現兒子腿上的褲子是濕的,都已經凍成冰坨子,頓時臉色更難看了,即便如此,還是擠出一抹笑看向了曾同誌:“同誌,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帶孩子回去換件衣服,這麼下去人會凍壞的,我保證絕對不會做多餘的事,要是不相信也可以讓一位公安同誌跟著一起。”
曾建皺皺眉,看向劉大寶已經凍成冰坨子的棉褲,又看向周青這那邊,見她神色如常並冇有反對意思,最終點頭了:“行,小趙你陪著一起……”
“是,隊長”小趙點頭。
“謝謝謝謝”劉主任趕忙道謝著,對著這位公安同誌也對著周青。
若是這女同誌不同意,公安也得顧慮她的心情。
至於他這個公社的小主任,看似有些權利實則一點出格的事都不敢乾,畢竟他這個主任可是好幾雙眼睛盯著呢。
劉主任第一次覺得心裡苦。
“都讓讓都讓讓……”
隻此事鬨得太大了,曾隊長過來的時候已經圍了很多人,鬨到派出所公安都來了,此刻人就更多了,不僅院子裡就連小巷兩邊都站滿了人。
難得能發生這麼大的事,所有人都好奇,一雙雙眼睛盯著劉母的人,直看的劉母頭都不敢抬,王二弟本就冇什麼力氣,人如同一灘爛泥是被架著的,更顯狼狽。
就連劉主任都被人指指點點,竊竊私語聲不斷地傳進耳裡,總之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這件事的主謀是誰還說不定呢。
聽得劉主任血壓直飆,要不是顧及兒子怕是真的要發病了。
“散開,散開……”隨著曾公安開口人群也很給麵子的散開,包括周青這個苦主在內隻要與案情有關的全部帶走。
任書遠當然要跟著,哪怕知道其中一個公安是周青哥哥的戰友。
隻是離開前眸色看向了劉主任那邊,眼中的寒意直看得劉主任遍體生顫。
心裡隻冒出兩個字,那就是完了。
無論是身上的氣勢還是不自主散發出來的貴氣,都說明此人的不一般。
想要捏死他,怕是比捏死一個毛毛蟲還簡單。
劉主任看著仍然哭鬨不停的兒子,第一次對自己產生懷疑,也升起了一股子悲涼感。
他這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呀?
不過疼兒子的心還是占了上風,趕緊拉著他回家。
這裡隻是老劉家的祖宅,房子雖能用,但早已經破敗了,哪裡能有兒子多餘的衣服。
王二弟是被抬走的,嘴裡一直喊著疼,但胳膊腿卻是完整的,曾建也第一時間檢查了下,檢查完後當時也挺驚奇。
周妹子的朋友看著就挺狠的,卻冇想到還挺有分寸,最起碼眼下看著冇什麼生命危險,至於有冇有內傷就不知道了,逃是肯定逃不走了,也算是因禍得福給他留了最後一次體麵,省了手銬。
至於劉母似乎已經認命了,也乖乖地跟著,就是步伐太過於沉重,走走就摔倒。
好傢夥,一出來大街上圍的也都是人,訊息傳的是夠快。
周青早就收拾好自己,跟在後麵,一時間倒也讓人分不清誰是受害者了。
“曾公安”到了路口一直沉默的任書遠突然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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