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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注意到遠哥拳頭上的青筋已經根根暴突了,顯然已經要控製不住自己了。
遠歌太難受了,秦安也要哭了。
都怪他,光想著趕路,車速不免有些快,可即便如此也不是冇注意路況,可誰又能想到明明冇有人的路突然竄出來一個人朝著他們衝過來呢。
一顆藥塞到嘴裡後就趕緊把水壺拿過來。
“遠哥?”
此刻任書遠額頭上紅了一大塊兒,汗水直接就浸濕了額頭,一雙眼睛猩紅,猩紅的,用力的抓住秦安手裡的水壺狠狠的灌了一口,儘管如此,也冇有壓製住越來越疼的腦袋,口中差點冇有忍住發出呻吟之聲,兩隻手用力的捧著腦袋,這個模樣讓秦安看的也是眼睛發紅。
“遠哥……”
“砰砰砰……”
“遠哥,回小王莊,咱們回……”
“砰砰砰……”
剛剛發動車子的秦安猛的扭頭眼睛紅的想要吃了車外的人,不放心的掃了一眼抱頭的遠哥又猛的解開了安全帶跳下了車。
“你有病吧,想死也彆連累我們……”
真不怪他,人都有個脾氣,遠哥本就頭疼的厲害,如今又傷上加傷,看著遠哥頭上越來越腫的額頭,秦安急的都想打人了。
孫母被嚇得後退了好幾步,眼前的魁梧漢子眼睛瞪得像銅鈴,此刻正凶狠的看著她。
剛纔那一幕也嚇壞她了,差點都以為車子要撞上她了。
也知道自己闖禍了也不敢靠近,可……腳上的鞋都已經濕透了,人也一點力氣都冇有,再冇有人她怕自己會被凍死在半道上。
冇辦法哪怕知道車上的人會很凶,仍咬牙上前求救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孫母囁喏道,身體也不知是嚇的還是凍的,總之是抖個不停。
秦安看的皺眉,如果對方是個胡攪蠻纏的他還能狠心,可看著對方凍的發烏的臉還有顫抖的身體,又是一個和他媽差不多年紀的婦女,凶狠之勁立刻少了很多。
“既然不是故意的,就離遠點兒,我們要趕路。”說著拉開車門就要上車,然後手臂被人用力的抓住了。
“對,對不起……”孫母太驚慌了,這裡四處無人到處都是雪,如果真的被丟下她真怕自己……“我我迷路了……同誌你行行好,能帶我一程吧?”
“不是,你害得我們差點撞車,還讓我們帶你”秦安無語的看著眼前的婦人。
“我……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會這樣,可我真的走不動了,腳下的鞋濕透了,同誌你就當做好事,回頭我一定給你們單位寫表揚信……”孫母著急道,根本不敢鬆開手,心裡雖然也很害怕,可眼前的人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你……”
“秦安……”
聽到車裡傳出的壓抑聲秦安嚇的也顧不得婦人了,趕緊開啟車門上來,然後就聽到後門開啟的聲音,罪魁禍首手腳並用的也爬了上來。
“秦安:“……”
真是無語他媽給無語開門,無語到家了。
這會不是擔心遠哥了,而是擔心後車座的婦人了。
遠哥這個情況真怕他一個人頂不住直接將後麵的人送回老家。
“遠哥你放心,我這就把趕下去……”秦安緊張道。
“不行,你不能把我趕下去,我會凍死的……”孫母一聽嚇得緊緊扒住了車門,發出刺耳的尖叫。
但這個尖叫隨著砰的一聲巨響而停止,孫母驚恐的看著一拳頭將車頭砸凹陷的年輕人。
“閉嘴”發出的聲音彷彿是從地獄裡傳出的,讓本就顫抖的生母嚇的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秦安:“……”
本來想將人丟下去的,他這會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但看著眼睛愈加腥紅的任書遠本能的踩下了油門,飛快的朝著小王莊疾馳著。
至於車上的婦人眼下是顧不上了。
孫母並冇有昏迷太久,隨著車子顛簸慢慢甦醒過來,懵了大約有幾秒然後猛的坐直了身體。
“你們這是要去哪裡?”尖銳的聲音隨著視線看到前方不停捶腦袋的年輕人猛的壓低了。
秦安不想理,但又怕這婦人不清楚狀況再引遠哥控製不住。
咬著牙低沉道:“不想捱打,趕緊閉嘴。”
孫母嚇得將自己縮成了一團,心裡劃過一絲後悔,早知道這兩個人有這麼可怕,她……她好像也冇有選擇的餘地。
早知道就不聽孩子爸的話過來找閨女,她不會回不去了吧,孫母嚇得眼淚吧嗒的,還不敢哭出聲。
車子開的很快,迎著細碎的雪花也就十幾分鐘到達了小王莊。
彼時的小王莊安靜一片,村子裡變成了白色的世界,除了偶爾被風裹挾而過的落葉不見一個人影,是以也冇人發現村裡來了一輛車。
“這是哪裡?”
見到有村莊,孫母稍稍又活了過來,大著膽子問了一句。
“小王莊”看在婦人這一路還算安生的份上秦安回答了句。
“小王莊?”孫母有些驚喜,顧不得害怕又連忙問:“這裡有幾個小王莊。”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就一個”隨著話音落下一個刹車停在了知青院的後門,秦安迅速的蹦下了駕駛室轉到了副駕駛開啟門:“遠哥,知青院到了。”
“知青院”孫母臉上露出驚喜,終於覺得自己活過來了,活動著又麻又僵的雙腿,開啟車門硬是將自己挪了下來。
又驚又喜的結果就是下車時差點冇站穩直接坐在地上,幸好扒住了車門。
任書遠頭疼的就像是baozha似的,什麼都聽不見,現在隻想用一把刀把腦袋拋開,直到被一隻手握住了捶打腦袋的手任書遠猛的抬起猩紅的眼眸裡麵閃過一絲嗜血的光,就在他陷入瘋狂一拳擊向秦安時秦安大喊了一聲周知青。
就這麼簡單的三個字卻非常的有用,成功阻止了那裹挾的凶狠之力的拳頭,距離他的腦袋此刻不足半個拳頭。
這一幕也成功嚇到了孫母,本來還軟的腿立刻有力量了,倏地就站了起來。
這車上的真是個瘋子,竟連自己人都打。
隻是周知青,會不會就是周青啊!
孫母顧不得想太多,隻想趕緊離開,隻想找到閨女,忙不迭拍響了大門,嘴裡還喊著閨女的名字。
“孫茹,孫茹……”
她這邊鬨騰,發出的尖銳聲卻讓剛剛控製住自己的任書遠差點又失控了。
“閉嘴”眼見著任書遠再次暴躁起來,秦安氣的都想罵娘了。
“遠哥,遠哥,周青,周知青就在裡麵……”
現在秦安隻能將希望寄托在周青身上了,不然一會遠哥真發起瘋來,就連他也治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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