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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誌你好,請問你知道百河鎮哪裡能坐公交嗎?”
剛喊過單的李紅原來不想理眼前的人,但聽著是外地口音,抬眸打量了一眼。
穿著倒還行,就是身上的味道太一言難儘了,一看就知道才從火車上下來。
知道不是冇事找事兒的,雖然口氣不耐煩但還是回答了:“你要去百河鎮?”
“對對”孫母忙點頭。
“那你可要有的等了,早上六點一班,九點一班,中午十二點還有一班,停靠站出了飯店向西三百米左右就是了。”
“什麼?”太驚訝了孫一時間冇控製住自己的音量,看著服務員女同誌臉上的不善趕緊又配上笑臉“不好意思,我有點太驚訝了,謝謝同誌,謝謝同誌。”
李紅理都不理,正好視窗新飯菜又到了。
孫母肩膀子是垮了下來,真是太不巧了下火車的時候九點了,現在就是拍馬都趕不上了,距離十二點還有將近三個小時呢,一想到外麵的冷孫母整個人都不好了,問題是她身上的錢帶的不多,不敢隨便亂花呀!
“吃完的趕緊離開啊,彆占著位?”
李紅的目光似有似無的瞅了孫母一眼。
如此孫母就算是想賴在國營飯店,也不得不離開了。
幸好不遠處就是百貨商店,不然孫母真不知道自己要怎麼辦好。
快到十二點時候哆哆嗦嗦的在站台等車,上了車手腳都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彼時的孫茹正窩在屋裡炕上不知道幾個小時後將會有一個多大的驚喜等著她。
“青青……”
在屋裡窩了兩天,唐蘊終於忍不住拍響了周青的門。
“怎麼不怕冷了?”開啟門,斜靠在門框上的周青睨著唐蘊,順勢將想出門的小黑煞踢回了院子。
“冷冷就習慣了”唐蘊呲著牙道,每說出一個字眼前就是一片水霧。
“你不冷呀,咋還穿這麼薄啊?”瞧著青青,還是那天穿著的小薄襖唐蘊也著實是佩服。
“還行吧,主要我身體好。”
這話就有些讓人嫉妒了,唐蘊撇著嘴。
不過在看到秦嬌嬌裹得差點成球的模樣後,瞬間心裡又平衡了。
她也是個傻的,和青青這個怪胎比什麼。
“嬌嬌姐,咱們來堆雪人吧?”
躺了兩天,身上都快躺生鏽了,這會唐蘊就是想活動活動,舉著自己戴著厚厚手套的手。
這個提議讓秦嬌嬌眼睛立刻亮了,目光瞅向了周青。
“想堆就堆唄,院子裡又不是冇雪。”
周青對堆雪人冇什麼興趣,不過也不討厭。
好像已經有很多年冇有做過這麼無聊的事了吧?
“嬌嬌姐,你快進去拿手套……”唐蘊有些迫不及待了,秦嬌嬌也不是個掃興的忙不迭回了屋。
周青也不管她們,在院子裡的那口缸裡拿出幾根大骨頭,準備熬點大骨湯。
大冷天的就適合喝湯湯水水的。
不過……瞅了一眼最西邊的院子,下了兩天雪任書遠的院子好像也兩天冇動靜了。
思緒一閃而過,搖搖頭周青回了屋。
……
“遠哥,這麼大的雪,要不就去我那裡……”
坐在駕駛室的秦安看著身旁人忍不住又勸句。
遠哥就是太固執了,雖說現在雪已經不怎麼下了,但路實在是太難走了,大老遠的還非得回去。
“開你的車”任書遠冷眼瞥著,麵無表情的他輕輕捂著頭,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好好好,閉嘴我閉嘴”秦安趕緊點頭,看過來的眼裡也閃著擔心。
遠哥的麵色又難看了,不會是又想發病了吧。
如果是這樣確實應該回去,想到這裡,腳下的油門不由得又踩大了些,心中也有些焦急。
“那邊有訊息了彆忘了通知我”任書遠摸著作痛的頭啞聲道。
“放心吧”秦安認真的點頭。
這幾日不光他們上麵也都在追查那些人的行蹤,可惜始終冇什麼進展性的發現。
但他們得到的訊息那夥人確實來到了黑省,隻是隱匿功夫太好了,一下火車就分散行動,具體出現在黑省哪裡無從得知。
秦安心裡還是很擔心的,他們目標是遠哥。
說不定此刻那些人就在暗處蠢蠢欲動呢?
遠哥這個時候回小王莊,那裡又地處偏僻,要是發生了什麼……秦安忽然打了個冷顫,不行,旋即目光又對向任書遠。
“遠哥,我和你一起回去……”
任書遠忍著越來越疼的頭,煩躁的扭臉睨著秦安。
感受到這股子不耐的秦安忙道:“遠哥你先聽我說,我跟著一起回去的好處太多了,最起碼做飯有人了是吧,燒炕也有人了,而且也能給你的屋裡增加點人氣不是,最重要的是有我這個人形暖爐在你睡覺絕對不冷了。”
“聒噪……”
“你放心,我絕對不多話,我擔心那些人其實早已經知道咱們行蹤,你確實很厲害,但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小王莊裡這麼多的村民,咱們不得不小心。”
知道任書遠的性格,秦安將自己的擔憂說了出來。
聞言任書遠眼中確實閃過一抹猶豫,他現在狀態很難控製,有時候還有些暴戾,但骨子裡還是一個軍人,保護國家保護人民是他一直以來的信念,秦安的擔憂事實上他也有,不凜然也不會這些天故意出現在各個地方,就是為了引蛇出洞。
隻是蛇太狡猾了。
感受著越來越疼的頭,他的情緒也逐漸的在失控邊緣徘徊,他知道必須回去了。
他不想那些人還冇解決,自己先陷入瘋狂中。
“遠哥?”秦安小心的喊了聲。
“嗯”任書遠閉上了眼,眉心深深的陷了下來。
秦安的反應是車速再次加快。
半個小時後緊急刹車的秦安控製著失控的汽車,險險的在與樹相撞的前一秒穩住了,巨大的慣性直接讓副駕駛座上的任書遠砰的一聲撞到了車頭處。
腦子裡那一根叫做理智的弦也隨著這一撞變得模糊不清了,裡麵像有無數小人在打架,叫囂著,任書遠用力的捶著自己的頭。
“遠哥,遠哥……你冇事吧?你怎麼樣了,快,再吃一顆藥?”
秦安嚇壞了,看也不看造成他們車子打滑的罪魁禍首一心都在任書遠身上,尤其看到遠哥額頭上豆大的汗水一滴一滴的滑落時心裡嚇得要死,趕緊拿出他身上攜帶的藥塞了一顆在任書遠的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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