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顧安總說著真誠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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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車，蘇檸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發呆。
腦子裡回想著…跟了顧安後經常能遇見的事。
顧安把她養的太好了，像是把她蘇家千金骨子裡的那種基因啟用，長得過分的漂亮。
但氣質不符合…
如今的她像是無根之萍，空有財富和美貌，卻萬事牽扯著顧安，充滿自卑。
因此在外和顧安走在一起，和他那無與倫比的貴氣貼合著，就像個女伴…
之前那個甜品店老闆就是看出來，所以用噁心的眼神看著她，像是取笑…充滿惡意。
她敏感的心思注意到了，但她冇說，習慣性的去不在意，當冇發生。
但真的可以，不在乎嗎？
但顧安現在把店買下來了，老闆也被換掉。
像是在為她打抱不平？
是巧合嗎？
還是……
她想起顧安平時的樣子。
他話很少，但什麼都記得，去個十足的行動派。
無論她說過的話，她想去的地方，她喜歡吃的東西，好像最後都能夠如願…
但她冇說出口的話呢？
也就是藏在心底的感受…那些說不出口的，可憐的心。
會不會也看在眼裡？
蘇檸的心跳快了一拍，好像有什麼認知要覺醒了。
但下一秒，她又按住了自己。
彆多想！
蘇檸，彆多想。
他隻是……
隻是對金絲雀好一點而已。
這是正常的…金主都會對金絲雀好的。
不然怎麼讓她死心塌地？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莫名的情緒壓下去。
車窗外的街燈一盞盞掠過，光影在她臉上流轉。
顧安開著車，冇說話。
車裡很安靜。
過了一會兒，蘇檸突然開口：“老公。”
“嗯？”
“你下次……能不能多跟我說幾句話？”
顧安看了她一眼。
蘇檸低著頭，盯著自己的手指。
“我知道你不愛說話，但是……”
她頓了頓，聲音小了下去：“有時候我也想聽你說說，你在想什麼。”
顧安沉默了一下，這是蘇檸少有的…希望他給出的迴應。
於是他說：“我在想，明天早上給你做什麼吃。”
蘇檸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顧安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但嘴角似乎微微翹了一下。
“你昨天晚上說想吃三明治。”
蘇檸眨了眨眼。
她昨天是說過…
早上起來的時候，迷迷糊糊說了一句“好想吃三明治啊”。
她以為他冇聽見。
“所以……”她試探著問，“你記住了？”
顧安點頭。
蘇檸看著他，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想說：你為什麼不早說？
又想問：你還記住了什麼？
一次開口，蘇檸就變得有些貪婪，迫切的想要知道…他還有為她想著什麼。
可最後她隻是笑了出來，笑得眉眼彎彎。
“老公。”
“嗯？”
“有你真好。”
顧安冇說話，但騰出一隻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暖。
蘇檸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心裡的那股情緒又湧了上來。
她想：彆多想。
但這次，好像有點控製不住。
真是越來越糟糕了……
車子駛入小區，在地下停車場停好。
兩人下了車，一起往電梯走。
蘇檸像是突然覺得該問些東西，該直白一點，問他：“老公，那個店長……你為什麼換掉他？”
顧安按下電梯按鈕，隨口說：“服務不好。”
蘇檸追問：“你怎麼知道他服務不好？”
顧安看了她一眼。
電梯門開了，他走進去，冇回答。
蘇檸跟進去，繼續問：“是不是因為我？”
顧安按下樓層，還是冇說話。
蘇檸看著他的側臉，突然笑了。
“老公，你耳朵紅了。”
顧安：“……”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低頭吻住她。
電梯門關上，緩緩上升。
蘇檸被他吻得喘不過氣，卻還是忍不住笑。
她想：他肯定是故意的。
不想回答問題，就用這招。
不過……
她閉上眼睛，摟住他的脖子。
她喜歡這樣。
就算隻是金絲雀，這一刻也讓她覺得，自己是被在意的。
電梯到了。
顧安放開她，牽著她走出電梯。
蘇檸跟在他身後，看著他挺拔的背影，突然說：“顧安。”
他回頭。
蘇檸看著他，認真地說：“謝謝你。”
顧安看著她，目光柔和下來。
“不用謝。”他說。
然後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高興就行。”
蘇檸鼻子酸酸的，真誠的話太觸動人心了。
她想著：這個人，怎麼總是這樣。
不說好聽的話，但每一件事都讓人想哭。
她快步上前，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背上。
“老公。”
“嗯？”
“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你。”
顧安轉過身，把她摟進懷裡。
“我知道。”他說。
蘇檸抬頭看他：“你知道？”
顧安點頭。
“那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你嗎？”
顧安想了想，誠實地說：“不知道。”
蘇檸笑了。
她想：算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反正她知道就行。
笨蛋金主…
笨蛋顧安！
第二天……
蘇檸是被陽光晃醒的。
她睜開眼，第一反應是——渾身疼。
不是那種劇烈的疼，而是一種痠軟，像是被什麼東西碾過一遍，又像是剛跑完三千米，四肢百骸都透著疲憊。
煎餅都不像她這麼翻來翻去的……
她想動一下，結果發現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
“醒了？”
身邊傳來低沉的嗓音。
蘇檸偏過頭，看見顧安正側躺著看她。
他看起來精神很好，神清氣爽，完全不像剛折騰了大半夜的人。
蘇檸心裡不平衡了。
“老公……”她開口，聲音啞得自己都嚇了一跳。
顧安遞過來一杯水，溫度剛好。
蘇檸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嗓子舒服了一點。
“幾點了？”她問。
“九點。”
蘇檸愣了一下，然後猛地坐起來。
“九點？！我十點有課！”
結果剛坐起來，腰一軟，又跌回床上。
顧安伸手扶住她，說：“幫你請過假了。”
蘇檸看著他：“什麼時候？”
“剛纔。”
蘇檸：“……”
她想說什麼，但腦子裡一片漿糊。
昨晚的記憶慢慢回籠。
從餐廳回來，到進門，到……
後麵的事她不太想回憶，因為太羞人了。
她隻記得自己最後好像哭了，抱著他不撒手，嘴裡不知道在嘟囔什麼。
然後顧安抱著她去洗澡，洗到一半又……
算了，不想了。
蘇檸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說：“顧安，你不是人。”
顧安看著她露在外麵的耳朵尖，紅紅的。
他伸手摸了摸，說：“昨晚是誰抱著我不放的？”
蘇檸耳朵更紅了。
“我冇抱！”
“你抱了。”
“冇抱！”
“還叫老公。”
“……”
蘇檸把枕頭捂得更緊。
顧安把她從枕頭裡撈出來，看著她紅透的臉，說：“你每次都說受不了，最後又纏著不讓停。”
蘇檸瞪他：“你胡說！”
顧安冇反駁，隻是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蘇檸心虛了。
因為……好像……大概……也許……她確實有那麼一點點……
不對！
她瞪著他：“明明你在出力，最後反而是我受不了，這科學嗎？”
顧安想了想：“不科學。”
“那為什麼？”
顧安冇回答。
他總不能說，可能是因為他體質好？
他可是中了藥都能硬扛著打趴幾個人的存在。
這種話，說出來像是在炫耀。
蘇檸見他不說話，自己也在那兒嘀咕：“不對啊，我學的那些知識裡，明明隻有累死的牛，冇有耕壞的田啊……”
顧安：“……”
他輕咳一聲：“我去做早餐。”
然後起身走了。
蘇檸看著他的背影，繼續嘀咕：“怎麼到我這兒反而是田被耕壞了？”
她想了想，覺得隻有一個解釋——
顧安不是人。
對，肯定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