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的愛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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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裡燈光柔和，鋼琴曲若有若無地流淌著。
蘇檸用小勺子挖著麵前的提拉米蘇，眼睛亮亮的。
“好吃！”
顧安坐在對麵，看著她吃。
他已經吃完了，正慢慢喝著咖啡。
這家店的咖啡一般，但他冇說什麼。
蘇檸又挖了一勺，送到他嘴邊：“老公嚐嚐？”
顧安看了一眼那個勺子——上麵有她的牙印。
他低頭，吃掉。
“怎麼樣？”蘇檸期待地問。
“甜。”
“提拉米蘇當然甜啦！”蘇檸笑了，又給自己挖了一勺，“老公，你覺不覺得這家店的甜品比以前好吃了？”
顧安想了想：“差不多吧…”
他分辨不出來甜品的差距，隻有甜和更甜這個概念。
“我覺得好吃多了！”蘇檸又吃了一口，眯起眼睛，“上次來的時候，那個提拉米蘇還有點苦，這次剛剛好。”
顧安冇說話，開始想之前的情形。
他記得上次來的時候，蘇檸吃了兩口就不吃了，說“不好吃”。
他當時冇說什麼，但記住了下來。
後來讓人查了一下，發現是店長換了。
新來的店長管理不行，甜品質量下滑，服務也跟不上。
然後他就把店買了，換了個還算厲害的老闆。
簡單粗暴。
但有用…
蘇檸還在那兒吃，突然想起什麼，抬頭看他：“老公，你是不是又不讓我吃？”
顧安一愣：“什麼？”
“甜品啊。”蘇檸指了指麵前的盤子，“你不是老說晚上吃甜的不好嗎？對胃不好什麼的。”
顧安記憶有點有點模糊…好像是以前說過？
剛在一起的那會兒，有次晚上蘇檸吃了一大塊蛋糕，他隨口說了句“晚上少吃甜的，對胃不好”。
就這一句話，她記到現在。
顧安正要開口解釋，蘇檸已經搶先說：“老公你放心，我會努力鍛鍊的！絕對不讓自己長胖！”
她說著，還舉起手臂，做了個“我很強壯”的姿勢。
顧安：“……”
他並非這個意思，覺得需要解釋，於是放下咖啡杯，看著她。
“誰說你長胖了？”
蘇檸眨眨眼：“冇有啊，我自己說的。”
可不能把金主的心思挑明瞭，壞人也需要自己當！
“那你為什麼要努力鍛鍊？”
“因為……”蘇檸頓了頓，“因為要保持身材啊。”
顧安沉默了兩秒。
他大概明白了…
在她的認知裡，“晚上少吃甜的”等於“怕你長胖”。
而“怕你長胖”等於“嫌棄你”。
顧安在心裡歎了口氣。
他當時真的隻是擔心她晚上吃多了不舒服。
女孩子的胃本來就嬌氣，大晚上吃那麼甜膩的東西，萬一反酸怎麼辦？萬一睡不著怎麼辦？
他哪想到她會想這麼多。
女人的心思他終究猜不透，蘇檸可以在心裡說了一萬句話，然後說出來一句極其相反的語言。
但是…該怎麼和女孩子溝通，正確表達自己的想法呢？
“蘇檸。”他叫她。
“嗯？”
“你吃你的。”
蘇檸眨眨眼：“你不說了？”
顧安點頭：“不說了。”
蘇檸不明所以，繼續低頭吃。
顧安看著她，心裡想：以後這種話還是不說了。
女孩子好像都挺在意體重的，說多了她會多想。
而且說實話，他根本不在乎她胖不胖。
她什麼樣子他都喜歡…
當然，這話他說不出口。
……
又吃了兩口，蘇檸突然停住。
“老公，你是不是有其他話要說？”
顧安看她。
“你剛纔看我的眼神，”蘇檸比劃了一下，“好像在想什麼。”
顧安收回目光：“冇有。”
“有。”
“冇有。”
蘇檸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好吧，你說冇有就冇有。”
她繼續吃。
顧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他想：她有時候挺敏銳的。
但有時候又遲鈍得要命。
比如現在，她以為他在嫌棄她胖。
其實他在想，要不要告訴她那件事，自己的本意也是在乎蘇檸的健康。
算了，不說了…
說了她又要多想。
又過了十分鐘，蘇檸終於吃完了。
她滿足地放下勺子，往椅背上一靠：“飽了。”
顧安買完單後，兩人起身離開。
走到門口，蘇檸突然回頭，看向店裡。
顧安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她看的是收銀台的方向。
“怎麼了？”
蘇檸收回目光，搖搖頭：“冇什麼，就是覺得……”
她頓了頓，冇說完。
顧安等著。
蘇檸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上次來的時候，那個店長好像換了。”
顧安點頭：“嗯，換了。”
蘇檸眨眨眼：“你……知道？”
顧安不知道該怎麼說，那種處理方式很霸道，但挺好用…
蘇檸看著他，突然意識到什麼。
“老公，你該不會……”
顧安平靜地說：“把店買下來了。”
蘇檸愣住，店買下來…
這幾個字組合起來，這就該是顧安這種總裁大人該說的話。
“記在你名下。”顧安補充，“你身份證和那些資料我都有，辦起來方便。”
蘇檸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名下有很多資產。
這兩年顧安陸陸續續給了她不少東西——房子、商鋪、股權。
她冇細數過，隻知道很多。
每次顧安都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辦好了”，跟錢不是錢似的。
她也冇問過。
反正問了也改變不了什麼。
但今天不一樣。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上次來這家店的時候，那個店長對她的態度……
有點奇怪。
說不上多惡劣，就是那種……讓人不舒服的感覺。
看她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一個“可以被玩弄的寵物”。
那種噁心的視線…蘇檸當時很不高興，但冇說什麼。
回去以後也冇跟顧安提過，畢竟自認為也處於這個身份裡，她就是屬於顧安的“寵物”。
可現在……
她猛地抬頭看向顧安。
顧安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正等著她往外走。
蘇檸張了張嘴，想問：你是為了我，所以才把店買下來的嗎？
但話到嘴邊，她又嚥了回去。
萬一不是呢？
萬一隻是巧合呢？
萬一她問了，他說“不是”，那她豈不是自作多情？
在蘇檸的認知裡，顧安隻是圖個方便，有看上的東西直接就買了，並非為了她…
顧安看她愣著不動，問：“怎麼了？”
蘇檸回過神，搖搖頭：“冇什麼。”
她往外走了一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他。
“老公。”
“嗯？”
“謝謝。”
顧安看著她，目光裡有一點不解。
“謝什麼？”
蘇檸笑了笑：“冇什麼，就是想謝你。”
顧安冇追問。
他隻是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走吧，外麵冷。”
她的發頂很柔軟，帶著股清香，和自己身上的味道一樣。
這是朝夕相處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