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顧琛知道,龍袍下麵,是那個讓他叫“阿瑤”的女人。
淩瑤繫好腰帶,回頭看他。
“走。隨朕上朝。”
顧琛愣了愣。
“我?上朝?”
淩瑤點頭。
“對。你以後要留在京城,總得讓大臣們認識認識。”
顧琛看看自己,又看看還在睡的沈晴和溫柔。
“她們呢?”
淩瑤說:“讓她們睡。睡醒了,有人伺候。”
顧琛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把沈晴從身上挪開,下了床。
沈晴翻了個身,抱著枕頭繼續睡。
溫柔動了一下,又睡過去了。
顧琛穿好衣服,跟著淩瑤出了寢宮。
門外,林姑姑帶著幾個宮女候著。
看到淩瑤出來,她們齊齊行禮。
“陛下。”
淩瑤點點頭,往外走。
林姑姑抬頭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她伺候淩瑤四年,從來冇見過淩瑤這個點出來,臉上是這個樣子。
紅光滿麵,神采奕奕,像換了個人。
金鑾殿上,文武百官已經到齊了。
淩瑤走上禦座,坐下。
顧琛站在下麵,位置靠後。
百官行禮。
“陛下萬歲。”
淩瑤抬手。
“平身。”
百官起身,各自歸位。
例行的事務奏報完,冇什麼大事。
但所有人都發現,今天的陛下,好像不一樣了。
戶部的李大人偷偷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臉色紅潤,精神煥發,整個人透著一股以前冇有的光彩。
她悄悄碰了碰身邊的王大人。
“陛下今天,怎麼看著氣色這麼好?”
王大人也正納悶。
“是啊,比平時精神多了。”
“而且臉上有光,像年輕了好幾歲。”
兩人小聲嘀咕,搞不懂是什麼原因。
林侍郎站在前麵,聽到這話,嘴角微微上揚。
她知道是怎麼回事。
但不說。
淩瑤處理完幾件政務,忽然開口。
“朕有一件事要宣佈。”
百官安靜下來,看向她。
淩瑤說。
“清溪縣勸農官顧琛,入京覲見。朕觀其才學,實為罕見。自今日起,封顧琛為侍君,居於宮中,以便朕隨時請教。”
此言一出,朝堂上響起一陣輕微的議論聲。
侍君?
這個職位,在女國曆史上很少出現。簡單說,就是陪伴在女皇身邊的人,冇有具體官職,但地位很高,可以自由出入皇宮。
上一個侍君,還是幾十年前的事了。
淩瑤繼續說。
“朕需要顧先生在朕身邊,為朕出謀劃策,排憂解難。清溪縣的壓水井、新稻種,諸位愛卿想必都聽說了。這些皆是顧先生的手筆。今後女國要發展,離不開他的才學。”
她頓了頓,看向顧琛。
“顧琛,上前領旨。”
顧琛走到殿中央,跪下。
“草民領旨。”
淩瑤看著他,目光柔和。
“起來吧。”
顧琛站起來,站在了一旁。
朝會繼續,但大臣們的心思已經不在那些奏摺上了。
她們時不時瞄一眼顧琛,又瞄一眼淩瑤,眼神裡帶著各種好奇。
“侍君這個職位,可好久冇見過了。”
“陛下說了,要留他在身邊出謀劃策,看來是真覺得他有本事。”
散朝後,大臣們三三兩兩往外走。
“你們說,那個顧琛到底什麼來頭?”
“不知道,反正聽說挺厲害的。”
“陛下今天氣色那麼好,會不會跟他有關?”
“可能是心情好吧。得了這麼個能人,換誰心情不好?”
“那倒也是。”
林侍郎走在最後,聽著前麵的議論,心裡暗暗好笑。
她們猜來猜去,猜的都是表麵。
不過也好。
有些事,自己知道就行了。
顧琛跟著淩瑤回到後宮。
淩瑤走在前麵,忽然回頭看他。
“累不累?”
顧琛搖頭。
“不累。”
淩瑤笑了。
“那就好。下午陪朕批奏摺。”
顧琛愣了愣。
“批奏摺?”
淩瑤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