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琛一開始還挺不自在,後來習慣了。
看就看唄,又不會少塊肉。
沈晴倒是緊張得很,每次有人圍觀,她就擋在顧琛前麵,一副“要看看我,彆看他”的架勢。
顧琛問她乾嘛。
沈晴理直氣壯:“她們看你那眼神,跟看什麼稀罕物件似的,我不放心。”
顧琛哭笑不得:“我本來就是稀罕物件。”
沈晴撇嘴:“那也不行。你是我的稀罕物件。”
就這麼一路鬨著,第五天下午,馬車終於到了。
“顧琛,快看!”沈晴掀開車簾,眼睛瞪得溜圓,“那就是京城?”
顧琛探頭往外看。
遠處,一座巨大的城池矗立在平原上。城牆是青灰色的,高大巍峨,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光。城樓有三層,飛簷翹角,氣勢恢宏。城牆上每隔一段就有瞭望台,有持戈的衛兵站崗。
顧琛點點頭:“應該是了。”
沈晴倒吸一口涼氣。
“這也太大了吧?”
溫柔也湊過來看,難得露出驚訝的表情。
“比清溪縣大太多了。”
顧琛笑了:“廢話,這是京城,能不大嗎?”
馬車繼續往前走,離城門越來越近。
護城河很寬,河水清澈,能看到裡麵有魚遊動。吊橋已經放下來,來來往往的人流不斷。有挑擔子的小販,有騎馬的官員,有趕車的商人,更多的是步行的百姓。
沈晴眼睛不夠用了,一會兒看這邊,一會兒看那邊。
“那些人穿的衣裳也不一樣。”
顧琛看了看,確實。京城人的穿著比清溪縣更多樣,有穿絲綢長裙的,有穿短打勁裝的,還有穿那種他設計的吊帶裙的。
看來他設計的衣服已經傳到京城了。
馬車在城門口停下,有衛兵過來檢查。
林侍郎出示了令牌,衛兵立刻讓開,恭敬地行禮。
“林大人請。”
馬車進城。
一進城門,沈晴的嘴就冇合上過。
“哇——”
“哇——”
“哇——”
顧琛被她吵得頭疼。
“你能不能換個詞?”
沈晴轉頭看他,眼睛亮得嚇人。
“顧琛顧琛,你看那個!那個樓好高!”
顧琛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座三層酒樓,掛著幌子,門口人來人往。
“是挺高。”
沈晴又指另一邊:“那邊那邊!那麼多人圍在一起乾嘛呢?”
顧琛看了看:“應該是賣什麼的,排隊搶購吧。”
沈晴嘖嘖稱奇:“京城人真多。”
溫柔也在看,但比沈晴淡定多了。她的目光在藥鋪和書鋪之間來回掃,估計是在記位置。
馬車沿著主街往前走。
這條街比清溪縣的主街寬一倍不止,兩邊店鋪林立,招牌幌子五花八門。賣布的、賣糧的、賣鐵的、賣藥的、賣書的、賣胭脂水粉的,應有儘有。
街上行人如織,大多身姿矯健,走路帶風。
最關鍵的是,顏值普遍線上。
顧琛一路看過去,心裡暗暗點頭。
這女國的基因,是真不錯。
麵板白的、眼睛大的、身材高的、氣質好的,各有各的美。
沈晴注意到他的目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看什麼呢?”
顧琛隨口說:“看人啊。”
沈晴瞪眼:“看什麼人?”
顧琛笑了:“看美女啊。”
沈晴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不許看。”
顧琛哭笑不得:“你不是說過嗎,誰厲害就是誰的。萬一有比我厲害的,你不讓我看?”
沈晴噎住,想了半天,憋出一句。
“那也得先讓我看看她厲不厲害。”
溫柔在旁邊笑出聲。
顧琛也笑了。
這丫頭,邏輯還挺自洽。
正說著,馬車忽然慢了下來。
前麵好像圍了一群人,把路堵了一半。
沈晴立刻探頭去看。
“怎麼了怎麼了?”
車伕在前麵喊:“冇事,就是些看熱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