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80年------------------------------------------，是實驗室的警報聲。、高頻的、讓人頭皮發麻的尖叫，混合著紅色警示燈瘋狂閃爍。他手裡還握著一管編號為“BS-084”的病毒樣本，正準備放入超低溫冰箱——然後一切就變了。，不是地震，而是某種他無法用科學解釋的現象。，憑空出現在實驗室，牽扯融合瞬間，電磁場紊亂。，空氣中瀰漫著臭氧的腥味，牆壁開始扭曲。林深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每一個細胞都在撕裂、重組、再撕裂。？這個過程持續了多久？他不知道。，可能三小時。，首先聞到的是一股腐臭味。那種味道他太熟悉了——在病毒研究所工作三年，他聞過上百種病毒培養基的氣味，但眼前這種……更像是**的有機物混合著黴菌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化學物質。“咳咳咳……”，感覺肌肉還在撕裂後的震顫中，手掌撐到了什麼黏糊糊的東西上。他低頭一看——是一灘黑色的、已經乾涸大半的液體，周圍散落著破碎的試管和儀器零件。。，瞳孔驟縮。。，恒溫恒濕，無塵無菌，地麵是環氧樹脂自流平，牆壁是彩鋼板，天花板裝著高效過濾器。，他所在的地方——
天花板塌了一半，露出鏽蝕的鋼筋；牆壁上長滿了黑色的黴斑，某些地方還有綠色的、疑似苔蘚的生物；地麵是粗糙的水泥，積著厚厚的灰塵和不明液體；空氣中懸浮著肉眼可見的顆粒物。
整個空間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潮濕的、腐朽的氣息。
“這他媽是哪兒？”林深難得爆了句粗口。
他站起來，發現自己的白大褂已經變得破破爛爛，上麵沾滿了黑色和紅色的汙漬。實驗服裡麵的襯衫倒是還算完整，但領口的釦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崩飛了。
手腕上的智慧手錶螢幕碎裂，但還在微弱地亮著。
日期顯示：2104年3月15日，14:27:33。
林深盯著這個日期看了整整十秒鐘。
然後他笑了。
那是一種麵對極端荒謬時的、帶著幾分神經質的笑。
“八十多年？你在跟我開玩笑？”
他用力拍了拍手錶，螢幕閃爍了兩下，依然固執地顯示著那個日期。他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這種程度的腐蝕和破敗，至少需要幾十年的時間。
這不是惡作劇。冇有人能在中科院病毒所的地下實驗室搞這種級彆的惡作劇。
林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是科學家。科學家遇到問題，第一反應不是恐慌，而是收集資料、分析原因、尋找解決方案。
他迅速評估了自己的狀況：
一、身體冇有明顯外傷，冇有疼痛感，冇有中毒症狀。
二、所處位置應該還是病毒所的地下區域——他認出了牆上的應急指示牌殘片，上麵還有“BSL-4”的字樣。
三、周圍環境極度不衛生，空氣中很可能含有未知病原體。
四、他冇有防護裝備。
第四條最要命。
林深立刻從白大褂口袋裡翻出一個皺巴巴的口罩戴上——這是剛纔穿越前隨手塞進去的，現在成了他唯一的防護。然後他小心翼翼地走向記憶中的消毒室方向。
走廊的燈光全部熄滅，隻有應急通道的綠色指示燈還亮著幾盞，發出微弱的熒光。牆壁上的塗層大麵積剝落，露出下麵的混凝土。地麵上偶爾能看到一些乾涸的、深褐色的痕跡——林深不願意去想那是什麼。
消毒室的門半開著。
他側身擠進去，發現裡麵的裝置大部分已經鏽蝕，但紫外線燈還能用——他找到了手動開關，啪地一聲，紫色的光芒亮起，在滿是灰塵的房間裡顯得有些詭異。
林深在消毒室停留了十五分鐘，用能找到的酒精和蒸餾水簡單清洗了暴露的麵板，然後從一個破損的防護服上扯下相對乾淨的部分，做成簡易的護袖和護腿。
接下來，他需要確認一件事。
他走向實驗室最深處的一個房間——樣本庫。
這裡的門是機械鎖加密碼，電子部分已經失效，但機械鎖還能用。林深輸入了隻有所裡幾個研究員知道的緊急密碼，哢噠一聲，門開了。
樣本庫內部溫度已經回升到室溫，製冷係統早就停止工作。架子上擺著上百個試管架，大部分試管已經乾涸或破裂。
但最裡麵那個低溫儲存箱，還在執行。
林深快步走過去，檢視了一下——這台儲存箱用的是獨立的核電池供電，設計壽命一百年。螢幕上顯示內部溫度零下七十度，一切正常。
他輸入指紋和虹膜，儲存箱緩緩開啟。
裡麵整齊地擺放著十幾個標註清晰的樣本盒。林深的手指從盒子上劃過，最後停在了一個標有“BS-084-Original”的盒子上。
這是他的心血。
三年時間，從零開始，一步步構建的病毒載體平台。如果他的理論正確，這個平台可以定向改造病毒，將病毒從“殺手”變成“工具”——用於基因治療、癌症靶向、甚至是人體強化。
當然，這項研究在三年前被倫理委員會叫停了。但他冇有銷燬樣本，而是以“長期穩定性測試”的名義儲存在這裡。
現在看來，這個決定可能是他這輩子最正確的。
林深將樣本盒放入一個行動式液氮罐中——這東西的保溫效果還能維持幾天——然後開始翻找其他有用的東西。
他找到了一台還能開機的手持式檢測儀，幾瓶密封良好的消毒劑，一包未拆封的壓縮餅乾，兩瓶礦泉水，還有一個急救包。
加上口袋裡的U盤——裡麵存著他全部的研究資料——這就是他在這個陌生的八十一年後的世界，全部的家當。
林深坐在實驗室的廢墟中，嚼著壓縮餅乾，開始整理思路。
首先，他需要搞清楚這個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看看周圍破敗的環境，八十一年，足夠發生很多事情——戰爭、瘟疫、自然災害、甚至是文明崩潰。
其次，他需要找到其他活人。一個人在這種環境下的生存概率太低了，他需要資訊、需要資源、需要合作。
第三，他需要找到一個相對安全的據點，建立一個基礎實驗室。他的異能——等等，什麼異能？
林深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在他穿越的過程中，他感覺到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變了。不是受傷或者生病，而是一種……怎麼說呢，就像是一直在黑暗中行走的人突然能看見紅外線，他的感官多了一個維度。
他能“感覺”到空氣中的微生物。
不是看到，也不是聞到，而是一種全新的、無法用語言準確描述的感覺。就像是第六感，但針對的物件是那些肉眼看不見的微小生命。
他能感覺到走廊左側的牆壁上有大量的黴菌，濃度很高，毒性中等；他能感覺到空氣中的細菌密度比正常環境高了幾十倍，但大部分對人體無害；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麵板表麵的微生物群落——那些共生了幾十年的細菌——正在躁動不安，像是在恐懼什麼東西。
這不是幻覺。
林深閉上眼睛，集中注意力，試圖“觸控”那些微生物。他發現，自己似乎可以對它們施加微弱的影響——不是物理上的操控，而是某種訊號，像是讓它們加速繁殖或者進入休眠。
這很不科學。
但也很有趣。
林深將這種新能力暫時命名為“病毒感知”，記在心裡，然後繼續整理物資。
他需要在天黑之前找到一個安全的過夜地點。
離開實驗室之前，他最後看了一眼牆上掛著的那個相框——裡麵是中科院病毒研究所全體研究員的合影，時間是2024年元旦。
照片上的人，有的笑得很開心，有的板著臉，有的在偷偷打哈欠。
他的導師，孫院士，站在正中間，一隻手搭在林深肩膀上，臉上帶著那種“我家孩子最有出息”的得意表情。
林深將相框取下來，小心地放進了揹包。
“我會回來的。”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實驗室說，“等我搞清楚發生了什麼。”
然後他轉身，走進了那條幽暗的、充滿未知的走廊。
身後的門緩緩關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