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濤步入一間隱秘至極的密室，屋內光線昏暗，僅留一盞微光堪堪照亮方寸之地。他緩步走到桌前落座，指尖穩穩拿起桌上的加密話筒，指尖輕撥，撥通了一串絕密號碼。
電話幾乎是瞬間便被接通。
“是我。”徐濤的聲音聽上去格外平靜，可細聽之下，卻裹挾著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沉重，“大長老，有要事向您彙報。”
“說。”電話那頭，隻傳來一道簡短卻極具分量的單字，沉穩得讓人聽不出絲毫情緒。
徐濤深吸一口氣，將張華峰的所有研究猜想，一字不差、一五一十地盡數彙報。
他說了很久很久。
從龍淵電池研發成功的突破性進展，講到喪屍晶核粉末的二次高效利用；從晶核蘊含的特殊能量與古籍中記載靈氣的高度契合性，講到張華峰徹夜翻閱的海量古典文獻；最終，落到那個顛覆現有認知的“靈氣復甦”核心猜想上。
他語速放緩，每說一句都似在反覆梳理腦海中的思緒，力求將所有資訊精準無誤地傳遞出去。
電話那頭始終一片死寂，大長老沒有中途打斷，沒有半句追問，隻是安靜地聆聽著，彷彿能透過電波，完整承接住徐濤口中的每一個關鍵資訊。
待到徐濤話音落下，電話那頭陷入了漫長的沉默，靜到徐濤甚至能聽見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久到他一度以為通訊已然中斷。
“大長老？”徐濤壓下心底的波瀾，試探著輕聲喚道。
“我在。”良久，大長老的聲音終於再度傳來，語調沉穩厚重，裹挾著歷經世事滄桑的淡然平和，可一字一句都帶著不容小覷的威嚴，“張老的身體狀況如何？”
徐濤微微一怔，全然沒料到大長老率先問及的，竟是張華峰的身體，而非那驚天動地的研究猜想。他稍作停頓，如實回道：“情況不太樂觀。連日通宵達旦地鑽研，他整個人消瘦了一大圈，雙眼布滿猩紅的血絲，我和他身邊的工作人員輪番勸說他休息，他始終不肯。自從接觸到喪屍晶核，他便全身心投入研究，近乎癡狂。”
“立刻強製安排他休息。”大長老的語氣陡然變得不容置疑，“他是國家彌足珍貴的科研瑰寶，絕不能出現任何差池。你轉告他，這是上級下達的命令。”
“是！”徐濤沉聲應下。
“至於他提出的猜想——”大長老話音微頓，語調轉而變得意味深長，“你本人作何看法？”
徐濤沉默片刻，理清思緒後緩緩開口：“大長老，說實話，張老的這些理論，早已遠超我以往的所有認知，我無法篤定他的猜想完全正確，更不能武斷判定其錯誤。但我可以確定，張老絕非信口開河之人，他拿出了詳實的研究資料、一疊疊古籍影印件，一條條逐一比對論證，即便猜想尚未得到證實，他的研究態度絕對嚴謹至極。”
“但凡態度嚴謹的猜想，就值得我們以同等嚴謹的態度去對待。”大長老沉聲接話，“準許張老繼續深入研究，他提出的任何研究需求，都全力滿足、無條件配合。關於晶核的事宜，你親自與夏宇同誌溝通，把實際情況說明白，切記不要給他施加任何壓力。”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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