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宇從後門返回據點前麵大門的時候,前門的屍潮已經退了。
那些喪屍來得詭異,退得也詭異。像是被某隻看不見的手操控著,在某個瞬間同時停止了進攻,齊刷刷地轉身,朝來時的方向退去。如同退潮的海水,迅速消失在破敗的物流園盡頭,隻留下滿地的屍體和濃烈的腐臭。
據點裡的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們知道一件事——他們活下來了。
有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有人抱著同伴痛哭,有人跪在地上喃喃自語,像是在感謝某個不知名的神明。鐵門外的屍體堆了半人高,黑褐色的體液順著地麵的裂縫流淌,匯成一條條細小的溪流。
夏宇沒有參與他們的慶幸。
他靠在旁邊的圍牆上,體內的能量幾乎耗盡,每一塊肌肉都在痠痛,太陽穴突突地跳動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敲打。
剛才那隻喪屍王,讓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威脅。
那隻變異體和他之前遇到的所有喪屍都不一樣。它不僅僅是在力量上更強、速度更快,而是有一種……壓迫感。
夏宇不喜歡這種感覺。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手指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脫力。但如果那隻喪屍王再堅持一會兒,如果它沒有選擇逃走,現在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他了。
一階圓滿還不夠。
他需要突破到二級。
隻有突破了,他纔有資格在這個越來越危險的末世裡活下去。
“夏兄弟!你沒事吧?”剛才他已經瞭解夏宇去了後門那邊,還和喪屍王好好的打了一場。前門這邊的喪屍離去,應該也和這有關,對於夏宇他是充滿感激的。夏宇救了他哦哦性命,後麵又把喪屍晶核的秘密告訴他們,這次也是夏宇的力挽狂瀾,不然據點這邊這次就危險了。
王建軍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焦急和關切。他渾身是血,臉上、衣服上、手上,到處都是黑褐色的汙漬。
“沒事。”夏宇直起身,拔出插在地上的唐刀,甩了甩刀刃上的汙血,“後門那邊來的喪屍,被我打退了。死了一些人。”
王建軍的臉色有些沉重:“人在末世,沒辦法,這樣也好,至少不用受苦了。”
夏宇的聲音很平靜,沒有多餘的情緒,他和王建軍不一樣,對於這些陌生人的死亡他沒有任何感覺:“打掃下戰場吧,屍體久了容易出現問題。”
王建軍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最終隻是沉沉地嘆了口氣,轉身吩咐身邊的人去處理了。他自己則往倉庫那邊走去,那裡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處理。
那裡,正在上演的一齣戲,王建軍他也是主角。
那些剛剛還想從後門逃跑的一些人,此刻一個個灰頭土臉地站在倉庫門口,眼神飄忽,不敢抬頭看人。
他們懷裡還抱著從倉庫裡搶出來的物資,有的人背著鼓鼓囊囊的包,有的人手裡攥著幾袋泡麵,有的人甚至把罐頭塞進了褲腰裡。
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站在最前麵,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穿著一件髒兮兮的灰色夾克。他看了看王建軍,又看了看吳超,搓了搓手,乾咳了一聲,開口道:
“那個……那個,建軍,你也知道,我們沒有什麼戰鬥力,留在這裡也是拖你們後腿。所以我們纔想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躲一下,等你們打贏了我們再回來。”
他的語氣理直氣壯,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正常不過的理由。
王建軍沒有說話。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老人,看著那些縮在後麵的婦女,還有幾個青壯,看著他們懷裡抱著的物資,臉上的表情複雜至極。
失望。
深深的失望。
他一心想要保護這些人,出生入死去找物資,拚了命去守據點。可這些人呢?在據點最危險的時候,他們想到的不是幫忙,不是同舟共濟,而是搶物資、跑路。
現在喪屍退了,據點安全了,他們又回來了。不但回來了,還抱著從倉庫裡搶走的東西,理直氣壯地說“我們拖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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