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強撐著身子,將袁承煜緊緊護在身後,手指因為用力而緊緊攥著兒子的衣角,指節泛白,聲音也控製不住地發顫。
“官……官爺,您……您有什麼事嗎?”
袁承煜被柳氏的反應和兵丁嚴厲的語氣嚇了一跳,猛地抬起頭,看著那些穿著兵服、麵色嚴肅的兵丁,眼中瞬間充滿了恐懼,小手緊緊抓住柳氏的衣角,身子微微發抖,小聲問道。
“娘,他們是誰啊?好凶……我想回家……”
為首的兵丁見狀,眼中的懷疑更甚,上前一步,鋼刀在手中微微晃動,發出“嘩嘩”的聲響,語氣帶著幾分審視和威壓。
“你們是哪裏人?來海州做什麼的?怎麼會在這偏僻的小巷裏?我看你們神色慌張,鬼鬼祟祟的,不像是好人,倒像是有什麼貓膩!”
柳氏強壓下心中的慌亂,努力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聲音細若蚊蚋,卻又不得不硬著頭皮解釋。
“官爺,我們……我們是從江南來的,跟著丈夫來海州做生意,丈夫去碼頭辦事了,我帶著孩子出來透透氣,沒想到驚擾了官爺,還請官爺恕罪。”
她的手心全是冷汗,後背也早已被汗水浸濕,生怕自己的慌亂暴露了什麼。
“做生意的?”
兵丁皺了皺眉頭,三角眼在柳氏和袁承煜身上反覆打量,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彷彿要將他們看穿。
“江南來的?我看你們衣著普通,不像是做生意的樣子。”
“再說,做生意的人,怎麼會躲在這偏僻的小巷裏?”
“那小孩,你爹是做什麼生意的?叫什麼名字?如實說來!”
兵丁的語氣愈發嚴厲,鋼刀又往前遞了遞,寒光閃爍,嚇得袁承煜渾身發抖,緊緊抱住柳氏的腿,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聲音帶著哭腔,下意識地就要開口。
“我爹叫袁……”
“承煜!不許亂說話!”
柳氏嚇得魂飛魄散,幾乎是嘶吼著打斷了袁承煜的話,心臟怦怦直跳,幾乎要跳出胸膛,後背一陣發涼,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她猛地捂住袁承煜的嘴,將他緊緊抱在懷裏,身子抖得像風中的落葉,眼神裡滿是絕望和恐懼——她知道,隻要袁承煜說出“袁崇煥”三個字,他們一家三口就徹底完了,輕則被抓入獄,重則株連九族。
為首的兵丁見狀,眼中的懷疑瞬間變成了篤定,臉上露出了陰狠的笑容,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拉柳氏懷裏的袁承煜,厲聲嗬斥道。
“怎麼?還不敢說了?我看你們肯定有問題!這小孩既然知道他爹的名字,為什麼不讓說?快把孩子交出來,跟我回衙門一趟!若是敢反抗,休怪我刀下無情!”
兵丁的手已經快要碰到袁承煜的胳膊,柳氏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心中一片冰涼,她甚至已經想到了最壞的結局。
她寧願自己死,也不能讓兒子和丈夫受到傷害。袁承煜被這陣仗嚇得哇哇大哭,拚命掙紮著,想要躲在柳氏的懷裏,哭聲在僻靜的小巷裏格外刺耳。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巷口傳來,伴隨著一個恭敬而諂媚的聲音。
“官爺息怒!官爺息怒!手下留情啊!”
眾人轉頭望去,隻見許修永氣喘籲籲地快步跑了過來,臉上帶著誇張的諂媚笑容,額頭上滿是冷汗,手中還緊緊攥著幾串沉甸甸的銅錢,一邊跑,一邊不停地作揖。
他剛從碼頭那邊過來,本想回來告知袁崇煥補給的進展,卻遠遠聽到了小巷裏的嗬斥聲和孩子的哭聲,心中一緊,暗道不好,連忙加快腳步跑了過來,正好看到兵丁要拉袁承煜的一幕,嚇得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許修永快步走到那名兵丁麵前,連忙將手中的銅錢塞進他的手裏,雙手不停地作揖,臉上堆滿了笑容,語氣恭敬到了極點。
“官爺,實在對不住,實在對不住!驚擾了您的公務,是小的不對,是小的不對!這是我的內弟媳婦和外甥,鄉下人,沒見過世麵,看到官爺您帶著兵丁,一時嚇得慌了神,說話都語無倫次了,還請官爺多多包涵,多多包涵!”
許修永一邊說,一邊不停地給柳氏使眼色,眼神裡滿是急切,示意她不要慌張,趕緊配合。
柳氏聽到許修永的聲音,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緩緩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希冀,連忙配合著說道。
“是……是啊官爺,這位是我的姐夫,我們確實是鄉下人,沒見過世麵,讓官爺見笑了,還請官爺恕罪。”
那名兵丁掂了掂手中的銅錢,入手沉甸甸的,臉上的神色緩和了許多,三角眼在許修永身上打量了一番。
許修永穿著一身綢緞長衫,衣著光鮮,看起來像是個頗有身家的生意人,手中又有銅錢打點,神色也十分從容,不像是有貓膩的樣子。
他又看了看柳氏和懷裏哭得撕心裂肺的袁承煜,心中的懷疑漸漸消散了幾分。
“原來是這樣。”
兵丁收起銅錢,擺了擺手,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帶著幾分威嚴。
“既然是做生意的,就好好管教好孩子,不要在這裏亂跑。最近海州不太平,朝廷在追捕要犯袁崇煥,到處都在巡查,若是再讓我看到你們神色慌張、鬼鬼祟祟的,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是是是!多謝官爺提醒,多謝官爺提醒!”
許修永連忙點頭哈腰,臉上堆滿了笑容,一邊說,一邊輕輕拉了拉柳氏的胳膊,示意她趕緊道謝。
“我們一定好好管教孩子,絕不亂跑,絕不給官爺添麻煩,絕不給官爺添麻煩!”
柳氏連忙點頭,聲音依舊帶著顫抖。
“多……多謝官爺恕罪,我們一定好好管教孩子。”
兵丁又嚴厲地叮囑了幾句,目光又在小巷裏掃視了一圈,確認沒有其他異常,才帶著其他兵丁,慢悠悠地離開了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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