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越想越是心驚,看向那一支支後裝燧發槍的目光,已然充滿了熾熱。
有了這等利器,台中水師的近戰接舷能力,將直接碾壓西班牙水兵與普通海寇!
小柱子看著周海震驚的模樣,心中暗暗得意,又開口道。
“周統領,這後裝燧發槍隻是其一,城主讓我們造出來的那什麼開花彈,才更是驚天動地的利器!小人這就帶您去看!”
周海猛地回過神,連忙跟上。
“快!快帶我去看看!”
兩人來到試驗場旁,幾枚鑄造好的開花彈整齊擺放在木架上。
炮彈呈球形,鐵殼厚重,中間留有引線孔,插著一根經過塗蠟防潮處理的木質引線,看起來樸實無華,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這就是……能爆炸的炮彈?”
周海伸手輕輕撫摸著冰冷的彈體,聲音都有些發顫。
“正是!”小柱子點頭。
“從前的火炮,用的都是實心鐵彈,隻能砸擊敵船、砸毀城牆。若是砸在敵船甲板上,頂多砸出一個洞,砸中幾個人,對整艘戰船殺傷力有限。可這開花彈不同……”
他拿起一枚小一號的試驗彈,講解道。
“這炮彈內部是空的,裝滿城主改良的顆粒火藥,裝上我們特製的木質引線。發射出去落地之後,便會轟然炸開,鐵殼碎裂成無數彈片,方圓數丈之內,人馬俱傷!”
周海的心臟,再次狠狠一縮。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將開花彈與海戰聯絡在一起,無數作戰畫麵在腦海中飛速閃過,利弊分析清晰無比。
“海戰之中,敵我戰船列陣對轟,實心彈隻能擊穿船身、打斷桅杆、損毀船具。可若是用開花彈……一旦落在敵船甲板上炸開,橫掃甲板上的水兵、炮手、舵手,瞬間瓦解敵人戰力!不用擊沉敵船,隻要殺光船上的人,戰船便是無主之物!”
“西班牙人的戰船,甲板寬闊,水兵密集,火炮排列整齊。一枚開花彈射入敵炮陣,便能炸得他們火炮作廢、炮手死傷殆盡,讓他們徹底失去遠端火力!”
“從前攻打港口炮台,實心彈要反覆轟擊,才能損毀炮台牆體。若是用開花彈,炮彈越過炮台圍牆,在炮台內部炸開,殺傷守軍,比實心彈高效十倍不止啊!”
“若是對付密集的登陸小船隊,開花彈在船隊中間爆炸,一枚便能摧毀數艘小船,殺傷大量士兵,堪稱海上群戰殺器!”
弊端也同時在他心中浮現。
“這開花彈的工藝相比實心炮彈來說很是複雜,而且成本高昂,比實心彈貴上數倍,難以大量儲備。”
“而且引信即便經過改良,依舊存在早炸、遲炸的風險,在搖晃的戰船上點燃引線、裝填發射,危險性比陸地上更大。”
“儲存運輸時,更要嚴防煙火、防潮,船上空間狹小,火藥與炮彈同船,風險極高。”
“此外,炮彈準頭不足,海上風浪顛簸,戰船搖晃不定,很難精準命中敵船。若是打偏落入海中,便毫無用處,白白浪費一枚貴重炮彈。”
可即便有這些弊端,周海依舊激動得渾身血液沸騰。
利弊權衡之下,開花彈對海戰的提升,是顛覆性的!
從前的海戰,無非是靠船堅炮利,用實心彈轟擊船身,靠近之後跳幫廝殺,拚的是戰船數量、船體堅固程度、士兵勇氣。
可有了後裝燧發槍 開花彈的組合出現後,今後的海戰將直接打破了這一規則!
遠端,用開花彈和實心炮彈橫掃敵艦甲板、殺傷人員、摧毀火炮。
近程,用後裝燧發槍快速射擊,壓製敵人跳幫。
即便敵人衝到近前,己方水兵也能憑藉射速和手雷的優勢,牢牢掌控戰場主動權!
西班牙人引以為傲的紅夷大炮與戰船堅固,在開花彈麵前,優勢將大打折扣。
他們的水兵再兇悍,也擋不住成片炸開的炮彈與密集的槍彈!
周海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激蕩,看向小柱子,鄭重問道。
“小兄弟,這後裝燧發槍與開花彈,當真已經能造出來了?”
小柱子用力點頭。
“後裝燧發槍已經開始量產了,開花彈也已試爆成功,隻是趙師傅他們還在琢磨如何提升準頭與氣密性。城主說了,隻要不斷改進,將來一定能造出更厲害的兵器!”
周海仰天長嘆一聲,眼中滿是敬佩與慶幸。
敬佩林墨以一己之力,不斷造出逆天神器,改天換地;慶幸自己投靠了這樣一位明主,讓他這個水師統領,終於有了揚威海疆、抗衡西夷的底氣!
他轉身望向工坊深處忙碌的趙老大等人,又望向台中城的方向,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城主,趙師傅,諸位匠人……你們放心,”
周海低聲自語,語氣堅定如鐵。
“你們在陸上造出神兵利器,我周某便在海上,為台中城,為百姓,為我們的家園,守好這片海!”
“待到下次與西班牙人海上對壘,我定要讓他們見識見識,我們台中水師,配上城主的神兵利器,究竟有多強!”
海風再次吹過工坊,捲起陣陣硝煙與鐵屑的氣息。
叮叮噹噹的敲打聲依舊不絕於耳,那是匠人鑄器的轟鳴;遠處海浪拍岸,濤聲陣陣,那是水師待戰的鼓點。
後裝燧發槍的清脆槍聲,開花彈的震天轟鳴,即將在台灣海峽的海麵上,奏響一曲全新的、屬於台中城的勝利樂章。
而水師統領周海的眼中,已然燃起了熊熊戰意,隻待一聲令下,便要駕船出海,揚威萬裡波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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