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大壽轉過身,目光望向天津衛的方向,神色凝重而悲痛。
呼嘯的北風再次吹起,捲起他的衣袍,獵獵作響,彷彿在為吳承業的逝去而哀悼。
他知道,吳承業的死,絕不是偶然,那夥官兵,定然是衝著袁崇煥來的,而吳承業,是為了掩護袁崇煥,甘願犧牲自己,用自己的性命,為袁崇煥爭取了逃生的時間。
他心中既有慶幸,也有悲痛。
慶幸的是,袁崇煥終究是安全了,沒有辜負吳承業的犧牲,沒有辜負他們所有人的努力;悲痛的是,他失去了一個過命的好兄弟,失去了一個得力的副將,失去了一個能與他並肩作戰、同心同德的戰友。
“承業,你怎麼這麼傻啊……”
祖大壽喃喃自語,眼中再次泛起淚光。
“我不是讓你活著回來嗎?你怎麼就不聽我的話呢?你讓我怎麼向你家中的老母和妻兒交代啊……”
這時,山海關的副將周參將快步走上前來,見祖大壽神色悲痛,連忙躬身說道。
“將軍,屬下聽聞吳副將的訊息,心中也是萬分悲痛。”
祖大壽微微頷首,語氣沉重地說道。
“是啊,承業是我們的榜樣,他用自己的生命,詮釋了忠義二字。”
“周參將,你立刻安排下去,按照我剛才的命令,妥善安置吳副將的家人,派人前往天津衛尋找吳副將的遺體。”
“屬下遵命!”周參將躬身應道。
“將軍放心,屬下定當妥善安排好一切。”
“另外,屬下已經讓人備好了熱茶和膳食,還請將軍回帳中歇息,您連日操勞,又遭遇如此悲痛之事,萬萬不可累壞了身體,山海關離不開您啊。”
祖大壽搖了搖頭,說道。
“無礙,我再在這城樓上站一會兒,陪陪承業。”
“你去吧,按照我吩咐的事情,儘快去辦。”
“是,將軍!屬下告退!”
周參將不敢多勸,再次躬身行禮,轉身下去安排各項事宜。
祖大壽緩緩走上城樓,再次佇立在那熟悉的位置,目光望向遠方,彷彿能看到吳承業在天津衛碼頭奮力廝殺的身影,彷彿能聽到他那鏗鏘有力的吶喊。
他伸出手,撫摸著城樓的城牆,那冰冷的觸感,讓他漸漸冷靜下來。
他知道,吳承業雖然走了,但他的忠義,他的勇猛,他的初心,會永遠留在他們心中,留在這山海關的每一寸土地上。
他不能一直沉浸在悲痛之中,他還要守住這山海關,還要守護好邊關的百姓,還要完成他與吳承業、與袁崇煥一同許下的心願——守住大明的疆土,擊退外敵的入侵,讓天下太平,讓百姓安居樂業。
“承業,你放心,我一定會守住這山海關,守住大明的疆土,不會讓你的犧牲白費。”
祖大壽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的殺意。
就在這時,一名親兵快步走上城樓,躬身稟報。
“將軍,屬下按照您先前的吩咐,派去天津衛打探訊息的人回來了,帶來了更詳細的情況,還帶來了袁大人託人送來的書信。”
祖大壽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連忙說道。
“快!把書信拿來。”
親兵連忙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雙手遞給祖大壽,隨後躬身說道。
“將軍,屬下派去的人打探到,那夥官兵,可能是東林黨派去追兵,奉命追捕袁大人。”
“另外,屬下還打探到,袁大人的船已經順利駛離天津衛海域,前暫時安全了。”
“這封書信,就是袁大人託人送來的。”
聽著親兵的稟報,祖大壽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他緩緩接過書信,雙手微微顫抖,小心翼翼地拆開,袁大人那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字裏行間,滿是悲痛與感激,還有對吳承業的哀悼。
“大壽吾弟,承業之死,乃我之過也。若不是我落難,承業也不會為了掩護我而犧牲,我心中萬分愧疚,萬分悲痛。”
“承業忠義兩全,勇猛過人,是大明的忠臣,是我們的好兄弟,他的恩情,我袁崇煥永生難忘,日後定當為他報仇,定當堅守初心,不負承業的犧牲,不負你我多年的情誼……”
祖大壽一邊讀著書信,一邊流淚,淚水滴在書信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他彷彿能看到,吳承業臨死前的模樣,看到他渾身是血,卻依舊目光堅定,看到他拚盡最後一絲力氣,喊出那句“守住大明疆土”,看到他緊緊攥著那枚玉佩,唸叨著“不辱使命”。
“承業,你放心,我一定會守住這山海關,守住大明的疆土,會照顧好你的家人,會為你報仇。”
祖大壽在心中默默唸著,眼中的悲痛漸漸轉化為堅定的信念。
“袁大人,你也放心,我會堅守邊關,不負你我與承業的約定,定要讓大明的疆土,不受外敵侵犯。”
城樓之下,一百匹戰馬整齊地佇立著,彷彿也在為它們的守護者默哀,時不時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像是在訴說著對吳承業的哀悼。
呼嘯的北風再次捲起,帶著無盡的悲痛,在山海關的上空回蕩,像是在訴說著這段忠義之舉,訴說著這份深厚的兄弟情誼。
祖大壽緩緩睜開眼睛,擦乾臉上的淚水,目光變得愈發堅定。
他轉過身,對著身後的親兵,語氣鏗鏘有力地說道:“傳令下去,全軍將士,為吳副將默哀三日,默哀期間,全軍素食,不得飲酒作樂,以慰他的在天之靈。”
“是,將軍!”
親兵齊聲應道,語氣堅定而悲痛,轉身下去傳達命令。
很快,山海關內,響起了低沉的號角聲,那號角聲,帶著無盡的悲痛,傳遍了整個關城。
全軍將士,紛紛停下手中的事情,肅立默哀,臉上滿是悲痛與敬佩。
他們都知道,他們失去了一位勇猛忠義的將軍,失去了一位值得敬重的兄弟,失去了一位能與他們並肩作戰的戰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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