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側的東林黨核心成員,聞言,也紛紛露出了震驚和憤怒的神色。其中一位身著青色錦袍的男子,站起身,語氣急切而憤怒。
“錢大人,這怎麼可能?!姚統領帶著五百名精銳護衛,怎麼會攔不住許修永一行人才十幾個人?!一定是姚統領辦事不力,玩忽職守,才讓他們逃走了!”
另一位鬍鬚花白的老者,也皺著眉頭,語氣沉重。
“錢大人,袁崇煥可是我們東林黨掌控朝局的關鍵籌碼,若是讓他落入許修永手中,被其利用,後果不堪設想啊!許修永背後的勢力不明,若是他帶著袁崇煥投靠其他黨派,或是暗中謀劃,將會給我們東林黨,帶來巨大的威脅!”
“是啊,錢大人!”又一位東林黨成員說道。
“此次我們費盡心思,才從詔獄裏將袁崇煥救出來,本以為能藉著他的名聲,收攏人心,鞏固我們東林黨的勢力,可如今,卻被許修永截胡,這不僅是我們的恥辱,更是對我們東林黨的沉重打擊啊!”
議論聲此起彼伏,每個人的臉上,都滿是憤怒和不甘。
錢龍錫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的怒火,幾乎要燃燒起來。
他死死地盯著姚河,語氣冰冷。
“你可知,袁崇煥對我們東林黨來說,有多重要?!我們花費了多少心思,才將他救出!你倒好,帶著五百名精銳,竟然連一個許修永,都攔不住!”
“屬下有罪!屬下罪該萬死!”
姚河依舊重重地磕著頭,聲音哽咽,淚水混合著汗水和血水,滴落在冰冷的青磚上。
“請大人再給屬下一次機會,屬下願意帶領護衛,再次前往追捕許修永和袁崇煥,就算拚盡全力,也要將他們抓回來,彌補屬下的過錯!”
“追捕?”錢龍錫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嘲諷和憤怒。
“許修永既然敢帶著袁崇煥從天津衛登船,必定早已規劃好了路線,此刻,他們恐怕早已遠離京城,你再去追捕,還有什麼用?!不過是白費力氣!”
他緩緩走到姚河麵前,居高臨下地望著他,語氣冰冷。
“本大人派你出去,是讓你攔截袁崇煥,不是讓你給本大人帶回一個失敗的訊息?!”
姚河渾身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能不停地磕頭,心中的愧疚與自責,幾乎要將他壓垮。
他知道,錢龍錫說得對,此刻再去追捕,早已為時已晚,他所能做的,隻有接受責罰。
那位鬍鬚花白的老者,見狀,連忙上前,躬身說道。
“錢大人,息怒!姚統領雖然辦事不力,導致任務失敗,但此次他也拚盡全力。”
“如今,事已至此,憤怒也無濟於事,我們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應對後續的危機。”
其他東林黨成員,聞言,也紛紛附和。
“是啊,錢大人,息怒!當務之急,是想辦法彌補過錯,而不是責罰姚統領。”
錢龍錫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怒火,緩緩轉過身,走到主位上坐下,眉頭依舊緊鎖,神色凝重。
他知道,老者說得對,此刻憤怒毫無用處,當務之急,是謀劃後續的應對之策。
袁崇煥落入許修永手中,若是被其利用,將會給東林黨帶來巨大的威脅,甚至可能動搖東林黨在朝局中的地位。
“罷了。”
錢龍錫語氣沉重,目光掃過姚河。
“念在你此次拚盡全力,並非有意失職,本大人就饒你一死。”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即日起,剝奪你護衛統領之職,貶為普通護衛,罰你看守府邸三年,無本大人命令,不得擅自離開府邸半步!”
姚河聞言,心中一喜,連忙磕頭謝恩。
“多謝大人饒命!多謝大人饒命!屬下必定謹記大人的責罰,好好看守府邸,絕不再犯任何錯誤!”
“滾下去吧!”錢龍錫擺了擺手,語氣冰冷。
姚河連忙站起身,躬身行禮,轉身快步走出了議事廳。
走出議事廳的那一刻,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中的愧疚與不安,稍稍緩解了一些,可他也清楚,此次失敗,給他帶來的恥辱,將會伴隨他一生,他必須好好贖罪,才能彌補自己的過錯。
姚河走後,議事廳內,再次陷入了凝重的氣氛。
錢龍錫目光掃過兩側的東林黨核心成員,語氣凝重。
“各位,袁崇煥落入許修永手中,此事非同小可,我們必須儘快拿出應對之策,不能坐以待斃。”
那位身著青色錦袍的男子,上前一步,躬身說道。
“錢大人,屬下認為,我們應當立刻派人,暗中調查許修永的底細,查明他背後的勢力,以及他帶著袁崇煥,前往何處。”
“隻有查明這些,我們才能製定針對性的應對之策,要麼將他們抓回來,要麼,就阻止他們,不讓他們有機會利用袁崇煥,做出什麼危害我們東林黨的事。”
“嗯,此言有理。”
錢龍錫點了點頭,語氣凝重。
“此事,就交給你去辦,務必儘快查明許修永的底細和行蹤。記住,此事要暗中進行,不能打草驚蛇,以免引起許修永的警惕。”
“屬下遵命!”
青色錦袍男子躬身應道,轉身離開了議事廳。
那位鬍鬚花白的老者,也上前一步,躬身說道。
“錢大人,除此之外,我們還應當在朝堂之上,散佈謠言,詆毀袁崇煥,說他逃出詔獄背叛大明,意圖謀反。”
“這樣一來,就能敗壞袁崇煥的名聲,讓他失去百姓的支援,就算許修永想利用他,也無從下手。”
“同時,我們也能藉此機會,向皇上進言,請求皇上下令,通緝袁崇煥,調動全國的力量,抓捕他們。”
錢龍錫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點了點頭。
“好主意!就按你說的辦。”
“屬下遵命!”老者躬身應道。
錢龍錫又看向其他東林黨成員,語氣凝重。
“各位,此次我們雖然失手,沒能攔下袁崇煥,但我們東林黨,絕非那麼容易被打敗。許修永帶著袁崇煥逃走,雖然給我們帶來了威脅,但也未必是一件壞事。我們隻要做好應對之策,就能將這場危機,轉化為我們鞏固勢力的機會。”
“屬下們明白!”
眾東林黨成員齊聲應道,語氣堅定。
錢龍錫點了點頭,目光堅定。
“很好!從今日起,所有人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各司其職。
“其他人務必查明許修永的底細和行蹤!”
“屬下遵命!”
眾東林黨成員再次齊聲應道,紛紛躬身行禮,轉身離開了議事廳,各自忙碌起來。
議事廳內,隻剩下錢龍錫一人。
他端坐在主位上,眉頭緊鎖,目光深邃,望向窗外。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他的身上,卻絲毫沒有驅散他心底的陰霾。
他知道,此次津門失手,隻是一個開始,後續的路,將會更加艱難,一場圍繞著袁崇煥的較量,才剛剛拉開序幕。
而府外,姚河站在護衛隊伍之中,望著議事廳的方向,心中滿是愧疚與決心。
他知道,自己的贖罪之路,才剛剛開始,他一定會好好看守府邸,努力彌補自己的過錯,等待著錢龍錫再次給他機會,為東林黨效力。
京城的暑氣依舊悶熱,東林黨府邸之內,卻是一片忙碌與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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