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該怎麼辦……”
賈德·馬文停下腳步,雙手叉腰,低聲呢喃著,語氣裡滿是煩躁和猶豫。
他已經召集手下的將領商議了多次,可將領們意見不一,有的主張抽調兵力救援,有的則主張固守呂宋,爭論不休,始終沒有得出一個定論。
這幾天,他茶不思飯不想,日夜糾結,整個人都顯得憔悴了許多。
他走到窗邊,望向窗外的港口,目光複雜而凝重。
他想起了伐爾得斯,兩人雖有政見不合之處,卻也算是並肩作戰多年的同僚,他實在不願看到伐爾得斯遭遇不測。
可他更清楚,作為呂宋的駐守總督,他首要的職責,是守護好呂宋的安全,不能因小失大,拿整個呂宋的安危去冒險。
更讓他忌憚的是,林墨與荷蘭人的貿易往來日益密切,雙方若是聯手,絕非西班牙人能夠輕易抗衡,一旦局勢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總督大人,門外有兩個人,說是持有伐爾得斯總督的親筆急信和信物,請求見您。”
守門士兵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打斷了賈德·馬文的思緒。
“伐爾得斯的親筆信?”
賈德·馬文心中一震,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和不安,隨即又被急切取代,連忙說道。
“快!快讓他們進來!”
他心中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這封信,恐怕絕非好事,尤其是在聖薩爾瓦多城異動傳聞四起、林墨與荷蘭人往來密切的當下。
很快,兩個護衛便被帶進了書房。
他們躬身行禮,神色從容,沒有絲毫諂媚,恭敬地說道。
“屬下參見賈德·馬文總督,奉我家城主林墨先生之命,將伐爾得斯總督的親筆書信,轉交大人。我們城主特意叮囑,此信事關重大,還請大人親自過目,切勿外傳。”
說著,便將那封封裝完好的書信,雙手遞到了賈德·馬文的麵前。
他們的從容,源於林墨的實力,源於聖薩爾瓦多城已被拿下的底氣,更源於拿下聖薩爾瓦多城為後盾的加持。
賈德·馬文連忙走上前,一把接過書信,手指因為急切而微微顫抖。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撕開了外層的牛皮紙,取出裏麵的信紙,迫不及待地看了起來。
信紙之上,是伐爾得斯蒼勁有力的字跡,可字跡卻有些潦草,顯然是在萬分緊急的情況下寫下的。
信中,伐爾得斯的字跡潦草而無力,字裏行間滿是絕望與無奈。
他詳細說明瞭聖薩爾瓦多城已被林墨徹底拿下,自己淪為階下囚,城中所有西班牙士兵不是被俘,便是戰死,城池已完全落入林墨之手。
而這封信的核心,在他看來並非求援,而是勒索。
那個叫林墨要求西班牙殖民當局,在三個月之內,支付巨額金銀作為賠償,若是逾期未付,便會處死總督伐爾得斯。
信的末尾,還附有林墨親自批註的賠償清單,數額龐大,令人咋舌。
賈德·馬文一邊看,臉色一邊變得愈發蒼白,從最初的凝重,漸漸轉為震驚,最後徹底被恐懼籠罩,眉頭擰得更緊了,手指緊緊攥著信紙,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而急促,信紙甚至被他攥出了褶皺。
他一直以為,他們這些土著對聖薩爾瓦多城即便有異動,伐爾得斯靠著城牆也能堅持一段時間,他還有時間猶豫,還有時間商議對策,可他萬萬沒有想到,林墨竟然真的敢動手,而且下手如此之快、如此之狠,不僅拿下了城池,還俘獲了伐爾得斯,向西班牙人勒索巨額賠償。
“不……不可能……”
賈德·馬文喃喃自語,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和恐懼。
“林墨怎麼敢……他怎麼敢拿下聖薩爾瓦多城,還敢勒索我們……伐爾得斯怎麼會這麼快就被俘……”
他一直心存僥倖,認為林墨即便有荷蘭人的貿易支援,也不敢輕易與西班牙人正麵抗衡,可此刻,這封書信,卻狠狠打破了他的僥倖,將殘酷的現實,擺在了他的麵前。
他猛地想起了什麼,抬頭看向兩個護衛,語氣急切而帶著一絲顫抖,死死地盯著他們,問道。
“你們出發的時候,聖薩爾瓦多城真的已經被林墨拿下了?伐爾得斯總督,他真的還活著?”
他多麼希望,這一切都是假的,是林墨故意偽造書信,用來恐嚇他的,可信中伐爾得斯的字跡,還有那枚荷蘭人的徽章,都容不得他不信。
其中一個護衛說道。
“總督大人,信上所言句句屬實。”
“我們出發之時,聖薩爾瓦多城已被林墨先生徹底掌控,伐爾得斯總督被俘後,一直被妥善看管,林墨先生留著他的性命,就是為了讓他寫下這封勒索信,讓大人看清局勢。”
“至於林墨先生與科恩先生,兩人不僅有密切的貿易往來,此次拿下聖薩爾瓦多城,科恩先生還暗中提供了武器和航道便利,若是西班牙人拒不支付賠償,荷蘭人必會出兵相助,到時候,呂宋也會陷入危機之中。”
當然,護衛後麵這句話話完全是謊話了。
護衛的話,如同晴天霹靂,狠狠砸在賈德·馬文的心上。
他隻覺得腦袋“嗡”的一聲,一陣眩暈,身子踉蹌了一下,連忙扶住身邊的書桌,才勉強站穩。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變得慘白如紙,眼神裡滿是慌亂、恐懼和深深的無助,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鎮定和威嚴。
他終於明白,自己此前的猶豫和僥倖,是多麼可笑。
林墨早已布好了局,聯合荷蘭人,拿下聖薩爾瓦多城,就是為了拿捏西班牙人,勒索巨額賠償,而他,卻對此一無所知,直到這封勒索信送到手中,才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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