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旁的周文彬猛地抬手按住眾人身形,示意眾人蟄伏於巷口陰影最深處,指尖抵在唇間比出噤聲手勢,氣息壓得極低,幾乎與夜風融為一體。
“前方便是詔獄側門,接應的人已在院內候著,換班鐘聲隻剩數息,成敗全在此一舉!”
他的聲音細若蚊蚋,額角的汗珠順著下頜滑落,砸在地麵積塵上,暈開極小的一點濕痕——即便謀劃許久,此刻直麵詔獄的森嚴,依舊難掩心底的焦灼。
他目光快速掃過眾人,眼底滿是凝重。
“入內後,腳步輕過貓步,不許碰響任何器物,緊跟我的腳步,直奔關押袁督師的牢房,哪怕被巡邏兵瞥見衣角,也絕不能戀戰,一旦耽擱,等北城兵力回撥,我們所有人都插翅難飛!”
這番叮囑讓原本就緊繃的氛圍更添幾分緊迫感,眾人紛紛頷首,指尖不自覺攥緊了兵刃。
眾人指尖攥緊兵刃,指節泛白,連呼吸都刻意放得極緩,勻凈綿長,生怕一絲氣息驚擾了前方的守衛。
蘇婉兒將軟鞭緊緊纏在腕間,避免鞭梢銀鈴發出半分聲響,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詔獄牆頭的動靜,耳尖緊繃,捕捉著每一絲風吹草動——燈籠搖曳的吱呀聲、遠處守衛換班的腳步聲、牢獄深處隱約的哀嚎,都清晰地傳入耳中,每一聲都加劇著心底的緊繃感。
沈青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波瀾,指尖按在劍柄上,力道收得極輕,避免劍鞘碰撞發出聲響,目光穿透夜色,望向詔獄高牆之內,眼底既有決絕,更有警惕——那裏,關押著他們不惜一切也要守護的忠良,也藏著致命的兇險。
夜風卷著牢獄的陰冷掠過臉頰,眾人周身的氣息愈發緊繃,如同拉滿的弓弦,隻待一聲令下,便會箭一般竄出,空氣中的緊張感已然攀升,連風都似停了半分。
寅時三刻,詔獄守衛換班的鐘聲如期響起,沉悶的鐘聲在夜空中回蕩,餘音未散,牆頭上的守衛便陸續轉身撤離,腳步匆匆,換班的士兵尚未抵達,短暫的空隙如同黑暗中唯一的裂縫,成了他們唯一的突破口。
“走!”
周文彬低喝一聲,身形如狸貓般掠出陰影,腳掌落地幾乎無聲,朝著詔獄側門疾馳而去。
沈青崖等人緊隨其後,身形壓得極低,藉著燈籠光影的明暗交錯,靈巧地避開視線,衣袂掃過牆角雜草,隻發出極輕的沙沙聲,快而不躁。
沒人敢加快半分腳步,也沒人敢放慢一絲節奏,每一步都踩著生死的邊緣,心臟在胸腔裡悄然加速,卻隻能死死壓抑,不敢發出半分動靜。距離側門越近,眾人的神經越緊繃,連指尖都泛起涼意。
詔獄東邊側門旁,一名身著守衛服飾、袖口綉著青竹的男子早已躬身等候,周身氣息緊繃,額角滲著冷汗,見眾人趕來,立刻壓低聲音說道。
“周大人,按您的吩咐,我已設法拖住換班的人,最多再撐一炷香!”
不等周文彬回應,他指尖快速轉動門鎖,鎖芯轉動的哢噠聲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刺耳,每一聲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尖上,讓人心頭髮緊。
他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指尖因緊張而微微發顫,話音未落,便猛地拉開側門,隻留出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陰冷潮濕的氣息瞬間從縫隙中湧出,裹著濃重的黴味與血腥味,撲麵而來。
周文彬率先探頭確認院內無異常,抬手示意眾人有序通過,沈青崖則殿在最後,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動靜,以防突發變故。
此刻每一秒都至關重要,一旦被換班士兵撞見,便是滿盤皆輸。
眾人魚貫而入,動作迅捷如鬼魅,腳掌落地時刻意踮起腳尖,避開地麵的碎石與枯枝,連衣料摩擦的聲響都壓到最低,未發出半分多餘的動靜。
剛踏入詔獄,厚重的陰冷氣息便將眾人裹挾,比外界的夜風更甚,彷彿連骨髓都要被凍僵。
牢獄深處斷斷續續傳來的犯哀嚎與嗚咽聲,夾雜著守衛偶爾的嗬斥聲,在空曠狹長的走廊裡來回回蕩,更添幾分陰森恐怖。
周文彬走在最前,身形靈活地避開走廊兩側的燈籠,藉著陰影快速前行,每走幾步便會停下,側耳傾聽片刻,確認無巡邏守衛的動靜後,纔敢示意眾人跟上。
沈青崖緊隨其後,目光掃過走廊兩側的牢門,牢門縫隙中透出微弱的光,映出犯人們枯槁絕望的臉龐,他指尖始終按在劍柄上,神經緊繃到極致,哪怕是遠處傳來的一聲咳嗽,都能讓他瞬間繃緊身形,做好戰鬥準備。
他們如同闖入虎口的孤狼,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稍有不慎,便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緊張感已然蔓延至全身。
沈青崖走在隊伍中間,周身氣息綳得如同弦上之箭,連呼吸都放得極淺,胸口的心臟狂跳不止,幾乎要衝破胸膛,卻被他死死壓抑,不敢發出半分聲響。
他清楚,營救之路才剛剛開啟,即便順利潛入,天字一號牢房外的守衛仍是難關,更要提防隨時可能回撥的兵力與突發的變故。
身旁的義士們個個神色凝重,眼底燃著堅定,卻也藏著難掩的緊張,沒人敢抬頭張望,沒人敢交頭接耳,唯有腳步的輕響與壓抑的呼吸,在陰森的走廊裡交織。
就在周文彬一行人悄然潛入詔獄側門的同時,詔獄西側門外,另一隊人影正藉著夜色的掩護,悄然聚攏。
為首的男子身著玄色勁裝,麵容冷峻,眉眼間凝著幾分久經沙場的悍勇,正是掀起北城騷亂、率精銳奔赴詔獄的許修永。
他身後,近百名精銳個個身形挺拔,利刃在暗影中泛著冷光,氣息沉凝如石。
他們皆是身經百戰的死士,即便身處這龍潭虎穴,依舊麵不改色,唯有眼底流轉的銳利,昭示著他們絕非尋常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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