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他拿起石墨粉準備製作筆芯時,又犯了難:純石墨粉鬆散得像沙子,用手一捏就散,根本捏不成條,像試圖把一堆細沙搓成繩子一樣徒勞。
他蹲在地上,看著陶罐裡的石墨粉,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忽然,他一拍腦門,想起之前弄炭筆的“炭粉 黏土”配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連忙讓人去城外的瓷器工坊取來黏土,黏土是剛從地裡挖來的,還帶著濕潤的泥土氣息,呈黃褐色,像塊軟乎乎的年糕。
林墨找來一個木盆,先舀了七勺石墨粉,又加了三勺黏土,按照7:3的比例混合。
然後拿起水瓢,小心翼翼地往盆裡加水,一邊加水一邊用手攪拌。
起初,混合物要麼太乾,像散沙一樣一捏就碎;要麼太濕,像爛泥一樣粘在手上甩不掉,連手指縫裏都塞滿了黑泥。
林墨沒有氣餒,像個耐心的廚師在除錯餡料,一點點加水,一點點揉捏。
他將混合物放在木桌上,揉了又摔,摔了又揉,“砰砰”的摔打聲在石匠房裏回蕩。
手上、臉上都沾滿了黑泥,連頭髮絲上都沾著細小的黑粉,活像個剛從煤窯裡出來的礦工,隻有牙齒還是白的。
旁邊的石匠師傅老張看不過去,放下手中的鑿子,遞給他一塊濕布。
“城主,您歇會兒,我來幫您揉?您這細皮嫩肉的,別累壞了。”
林墨搖了搖頭,用手背抹了把臉上的黑泥,抹成了個大花臉,卻笑得開心。
“沒事,這東西得自己掌握手感,就像揉麪做饅頭,力道和濕度都得恰到好處,差一點都不行。您看,就快成了!”
說著,他又用力揉了幾下,混合物終於變得軟硬適中,像一塊黑色的橡皮泥,捏在手裏既能成型,又不粘手。
林墨將調好的混合物放在木板上,用小刀切成細條,再用手搓成直徑約1毫米的圓柱條——這一步最考驗耐心,指尖稍一用力就會將條狀物搓斷。
他屏住呼吸,手指像繡花姑娘撚線般輕柔轉動,一根根烏黑的筆芯條漸漸成型,像一排昂首挺胸等待檢閱的小黑兵。
他把筆芯條小心翼翼擺在竹篩裡,放到陰涼通風的屋簷下陰乾,竹篩下墊著油紙,防止地麵潮氣影響。
看著這些黑亮的筆芯條,他彷彿已經看到了成型的鉛筆,心中滿是期待。
可等到第二天一早,林墨興沖沖地跑去看筆芯時,卻傻了眼:陰乾後的筆芯雖然硬了一些,但還是一碰就斷,用手輕輕一捏,就碎成了粉末。
他拿起一根筆芯在紙上劃了劃,字跡倒是清晰,可稍一用力,筆芯就斷成了兩截。
“怎麼會這樣?”
林墨坐在地上,看著滿地的斷筆芯,心中一陣失落。
難道是黏土加少了?還是陰乾的時間不夠?他皺著眉思索著,忽然想起後世燒製陶器的場景——黏土經過高溫烘烤後會變得堅硬。
“或許可以試試烘烤?”
他眼前一亮,立刻讓人在木工房裏生起一個小火爐,將陰乾的筆芯條放在鐵絲網上,離火約半尺遠慢慢烘烤。
烘烤的過程需要時刻盯著,火候大了會烤焦,火候小了又起不到效果。
林墨搬了個小板凳坐在火爐旁,像照顧嬰兒一樣守著筆芯。
火舌舔舐著爐膛,發出“劈啪”的聲響,空氣中瀰漫著石墨和黏土混合的特殊氣味。
一個時辰後,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根筆芯,用手一捏——果然堅硬了許多!他在紙上用力劃了劃,字跡清晰流暢,筆芯也沒有斷裂。
“成了!終於成了!”
林墨激動得跳了起來,差點打翻火爐。
旁邊的木工們聞聲圍過來,看著那根能寫字的黑色筆芯,都嘖嘖稱奇。
“城主,您這是做了個啥寶貝?比炭筆好用多了!”
解決了筆芯硬度的問題,林墨又開始琢磨如何解決臟手的問題。
他想起維基百科裏提到的蜂蠟處理法,連忙讓人去養蜂人那裏取來蜂蠟。
將蜂蠟放在小鍋裡,隔水加熱融化,金黃色的蠟液像蜂蜜一樣濃稠,散發出淡淡的甜香。
林墨用鑷子夾起烘烤好的筆芯,小心翼翼地放進蠟液中浸泡——時間不能太長,否則蠟層太厚,影響書寫;也不能太短,蠟層覆蓋不均勻。
他盯著浸泡在蜂蠟裡的筆芯,數到十秒就立刻取出。
筆芯表麵裹上了一層薄薄的蠟膜,像穿上了一件透明的鎧甲,黑色的光澤更加溫潤。
等蠟層冷卻凝固後,林墨用筆芯在紙上寫了幾個字——字跡依舊清晰,而且手指上再也沒有沾到黑色粉末!他高興得像個孩子,拿著筆芯在工坊裡跑了一圈,給每個工匠都演示了一遍。
“你們看,這東西寫字不臟手,還不容易斷,以後記賬、寫字就靠它了!”
工匠們看著這神奇的“黑筆芯”,都露出了驚嘆的神色。
接下來就是組裝環節了。
林墨將裹好蠟的筆芯條放入之前刻好凹槽的木條中,用小刷子在凹槽兩側塗上少量動物膠——這種膠是工坊裡用來粘合傢具的,黏性十足。
然後將另一根同樣刻有凹槽的木條合在上麵,用繩子緊緊捆住,放在陽光下曬乾。
陽光灑在木條上,動物膠漸漸凝固,兩根木條牢牢地粘在一起,筆芯被完美地包裹在中間。
最後一步是削筆。
林墨拿起一把鋒利的小刀,像後世削鉛筆一樣,從筆桿的一端慢慢削起。
木屑紛紛落下,筆芯漸漸露出尖尖的筆頭,黑色的筆芯配上淺黃色的楊木,看起來既精緻又實用。
他削好第一支鉛筆,握在手中——六邊形的筆桿手感果然舒適,不滑手,重量也剛剛好。
他在紙上寫下“台中堡”三個字,字跡工整清晰,筆畫粗細均勻,比炭筆寫出來的字漂亮百倍。
從中午周海運回石黑,到第三天傍晚削好第一支鉛筆,林墨整整忙碌了三天三夜。
這三天裏,他幾乎沒怎麼好好睡覺,心裏都惦記著鉛筆的事,時不時就去看一下,就跟後世淘寶購物的時候等著自己心愛物品到哪了一樣,絲毫沒有覺得疲憊。
當他拿著第一批製作好的五十支鉛筆走進議事廳時,巧兒和李虎都驚呆了——那些鉛筆整齊地擺放在木盤裏,像一排精緻的工藝品。
“城主,這……這是什麼?”巧兒拿起一支鉛筆,好奇地問。
林墨笑著說:“這叫鉛筆,以後咱們就用它來記賬、寫字。你試試?”
巧兒拿起鉛筆,學著林墨的樣子在紙上寫了自己的名字,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太好用了!字跡又清楚又不臟手,比原先的炭筆強太多了!”
李虎也拿起一支鉛筆,在巡邏記錄畫了幾個勾,哈哈大笑道。
“城主,您這發明簡直是神了!以後咱們護衛隊的記錄再也不用擔心字跡脫落了!”
林墨看著眾人驚喜的表情,心中滿是成就感。
他知道,這小小的鉛筆,不僅解決了台中堡的書寫難題,更將為這座不斷壯大的堡壘帶來全新的變化。
他拿起一支鉛筆,在紙上寫下“萬事俱備,隻欠東風”八個字,筆鋒流暢,字跡清晰——屬於台中堡的新時代,正隨著這支小小的鉛筆,緩緩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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