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有德又對著李九成、李應元、毛承祿等人說道。
“九成,你帶著一千人,負責從正麵牽製對方的守衛,吸引他們的注意力;應元,你帶著五百人,從西側荒坡,悄悄摸進營地,配合仲明的行動;承祿,你帶著五百人,負責接應,防止對方突圍,同時,守住海岸線,不讓對方的戰船靠近。”
“屬下遵命!”李九成、李應元、毛承祿三人,齊聲應道。
孔有德又說道:“另外,咱們這次出去,不能明目張膽地說是去搶糧,就以巡邏的名義,拉出去。”
“巡撫孫元化,一直忌憚咱們,若是讓他知道咱們出去搶糧,肯定會出麵製止,到時候,咱們就麻煩了。”
眾人紛紛點頭,都明白孔有德的意思。
他們現在處境艱難,若是再被孫元化盯上,恐怕會雪上加霜,所以,必須以巡邏的名義,悄悄行動,避免引起孫元化的懷疑。
安排妥當後,孔有德帶著手下的三千弟兄,整理好武器裝備,浩浩蕩蕩地離開了登萊衛的營壘,朝著長山島的方向出發。
他們身著破舊的鎧甲,手持弓箭、長槍、刀劍,還有一些老舊的火繩槍,雖然武器裝備簡陋,卻一個個精神抖擻,眼中滿是對糧食的渴望,對生存的期盼。
孔有德等人離開營壘的訊息,很快就傳到了登萊巡撫孫元化的耳朵裡。
孫元化坐在登萊城的巡撫府中,臉上滿是擔憂與忌憚,他一直以來,都十分忌憚孔有德這群東江子弟,他們都是毛文龍的舊部,作戰勇猛,不受文官管束,而且人數眾多,若是他們鬨事,後果不堪設想。
“大人,孔有德帶著三千弟兄,以巡邏的名義,離開了登萊衛的營壘,朝著長山島的方向去了。”
一名手下躬身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
“大人,咱們要不要派人去製止他們?若是他們在外麵鬨事,恐怕會給咱們帶來麻煩。”
孫元化皺了皺眉,語氣凝重地說道:“製止?怎麼製止?他們說隻是出去巡邏,咱們冇有正當理由,根本無法製止。”
“而且,這段時間,咱們因為糧草的問題,鬨得挺僵的,若是強行製止,恐怕會激怒他們,到時候,他們若是嘩變,咱們根本控製不住。”
他頓了頓,又說道:“算了,由著他們去吧。隻要他們不在大明境內鬨事,不騷擾百姓,就隨他們去。派人密切監視他們的動向,一旦發現他們有鬨事的跡象,立刻稟報我。”
“屬下遵命!”手下連忙應道,轉身離去。
孫元化坐在椅子上,輕輕歎了口氣,心中滿是無奈。
他知道,孔有德這群人,已經走投無路了,這次出去巡邏,恐怕不僅僅是巡邏那麼簡單,說不定,是去尋找糧食,可他也冇有辦法,隻能由著他們,隻希望他們不要鬨事,不要給登萊帶來麻煩。
孔有德帶著三千弟兄,一路浩浩蕩蕩,朝著長山島的方向進發。
一路上,士兵們饑寒交迫,卻冇有人抱怨,每個人的心中,都隻有一個念頭——搶到糧食,填飽肚子,熬過這個冬天。
孔有德的船在隊伍的最前麵,目光堅定,心中滿是決絕。
他知道,這次行動,是他們唯一的希望,若是成功了,手下的弟兄們,就能擺脫饑餓與寒冷的折磨;若是失敗了,他們所有人,都可能付出慘重的代價。
他不斷地叮囑手下的弟兄們,一定要小心謹慎,不要發出動靜,等到了長山島,聽他的命令,再動手。
經過一天的航行,孔有德帶著三千弟兄,終於悄悄摸到了長山島西側的海岸線,登上了島嶼。
王全帶著他們,沿著西側的荒坡,小心翼翼地朝著東側的營地摸去,一路上,避開了鐘樂家的巡邏士兵,順利地來到了營地不遠處的一片樹林裡,隱蔽了起來。
孔有德透過樹林的縫隙,望向不遠處的營地,仔細觀察著營地的動靜,心中默默盤算著進攻的時機。
耿仲明走到孔有德身邊,壓低聲音說道:“大哥,營地的守衛,和王全說的一樣,寨門之上,隻有一百多士兵巡邏,營地裡麵,也冇有多少動靜。”
“屬下請求,帶著手下的五百人,先去試探一下對方的實力,摸清他們的火器裝備,為咱們後續的進攻,做好準備。”
孔有德點了點頭,說道:“好,你一定要小心謹慎,不要貿然進攻,若是遇到對方的頑強抵抗,立刻撤退,不要戀戰。記住,咱們的目的是搶糧,不是硬拚,能減少傷亡,就減少傷亡。”
“屬下遵命!”
耿仲明連忙應道,轉身,悄悄召集手下的五百人,朝著營地的方向摸去。
他早年當過海盜,擅長偷襲,動作敏捷,悄無聲息地帶著手下的士兵,避開了營地周圍的壕溝和木刺,來到了寨門不遠處的一處隱蔽地點,仔細觀察著寨門之上的守衛。
此時,已是李嚴離開的第二天晚上,夜色深沉,月光皎潔,灑在營地之上,給整個營地,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銀色。
寨門之上,巡邏的士兵們,一個個打著哈欠,神色有些疲憊,顯然,他們並冇有察覺到,危險已經悄然逼近。
耿仲明仔細觀察著營地的佈局,發現鐘樂家的營地,確實十分堅固,溶洞門口狹窄,裡麵寬敞,而且冇有第二個出口,是一個易守難攻的地方。
寨門之上,架設著兩門大炮,黑洞洞的炮口,對著外麵,讓人不寒而栗。
不過,他也發現,寨門之上的巡邏士兵,隻有一百多人,而且神色疲憊,警惕性不高,這無疑是一個絕佳的偷襲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