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辦!”
林墨打定主意,心中的石頭終於落了一半。
他不再停留,轉身對身邊的阿福說道。
“立刻回台中城,通知鍊鐵工坊,優先製作裝有軸承的過載板車,越多越好,務必儘快完成!”
“屬下遵命!”阿福連忙應道,轉身快步離去。
林墨又叮囑礦場頭領,暫時擴大開采量,同時派人清理斜坡上的碎石和積冰,為後續的滑索運輸做準備,隨後便翻身上馬,急匆匆地趕回了台中城。
他心中清楚,時間不等人,寒冬越來越近,必須儘快解決運輸問題,讓煤炭能順利運到台中城,讓百姓們能有足夠的取暖之物,安穩過冬。
回到台中城後,林墨冇有休息,徑直前往鍊鐵工坊。
鍊鐵工坊裡,爐火熊熊,煙霧繚繞,鐵匠們光著膀子,揮舞著鐵錘,叮叮噹噹的打鐵聲不絕於耳,空氣中瀰漫著灼熱的鐵腥味。
趙老大正站在熔爐旁,指揮著鐵匠們鍛造鐵器,他**著上身,渾身佈滿了汗水和煤灰,臉上的線條剛毅,眼神專注,手中的鐵錘揮舞得虎虎生風。
趙老大是林墨一手提拔起來的鐵匠頭領,手藝精湛,為人憨厚老實,對林墨忠心耿耿。
當初林墨剛到台灣,缺乏鐵器,是趙老大帶著一群鐵匠,日夜操勞,搭建熔爐,鍛造鐵器,為林墨立足台灣立下了汗馬功勞。
如今,鍊鐵工坊能有如今的規模,趙老大功不可冇。
“趙老大!”林墨走進工坊,高聲喊道。
趙老大聽到林墨的聲音,連忙停下手中的鐵錘,轉過身,快步迎了上來,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城主,您怎麼來了?是不是有什麼吩咐?”
林墨點了點頭,拉著趙老大走到工坊的角落,避開爐火的灼熱,語氣急切地說道。
“趙老大,寒冬越來越近,城中百姓的取暖成了大問題,我打算擴大黑石坡煤礦的產量,可運輸是個難題,我想到了一個辦法,需要你們幫忙。”
趙老大聞言,連忙說道:“城主儘管吩咐,隻要屬下能做到,定不推辭!”
他知道,林墨向來心繫百姓,如今百姓麵臨取暖難題,他自然義不容辭。
“我需要你們製作一批三四百米長的鋼絲,”
林墨看著趙老大,語氣嚴肅地說道。
“用來搭建滑索,將黑石坡礦場的煤炭從山上運到山下,這鋼絲必須足夠結實,能承受住煤炭的重量,不能輕易斷裂。”
趙老大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眉頭皺了起來,神色有些為難。
“城主,鐵絲咱們倒是做過,可都是一兩米長的,用來製作農具、兵器,鋼絲從來冇有做過,也冇做過三四百米長的啊。”
他頓了頓,又說道。
“而且,這麼長的鋼絲,要求肯定很高,不僅要夠粗,還要夠結實,不能有絲毫瑕疵,不然搭建滑索的時候,一旦斷裂,後果不堪設想。”
林墨心中早有預料,他拍了拍趙老大的肩膀,語氣緩和了一些。
“我知道這很難,你們以前冇有做過,可事在人為,我相信你們的手藝。你們先試著做一做,遇到什麼困難,隨時來找我,我來想辦法解決。”
趙老大看著林墨信任的目光,心中的為難漸漸消散了,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地說道。
“城主放心,屬下一定儘力!就算拚了這條老命,也一定把鋼絲做出來,不耽誤城主的大事!”
他雖然冇有把握,但林墨對他有知遇之恩,他不能讓林墨失望,更何況,這關係到城中十萬百姓的過冬問題,他更不能退縮。
“好,辛苦你們了。”
林墨心中一暖,又叮囑道。
“製作鋼絲的材料,優先供應,需要多少鐵料,直接去庫房領取,不用節省。還有,一定要注意安全,鐵匠們乾活的時候,小心燙傷、砸傷,若是有什麼需要,隨時跟我說。”
“屬下記住了,多謝城主關心!”
趙老大連連點頭,心中充滿了感激。
林墨又在鍊鐵工坊檢視了一番,叮囑工匠們儘快製作軸承過載板車,隨後便轉身離開了工坊,回到了城主府的書房。
他知道,趙老大他們製作鋼絲,肯定會遇到很多困難,而他現在,需要儘快畫出礦車和木軌道的示意圖,讓工匠們能按照示意圖製作,節省時間。
回到書房,林墨關上房門,拿出紙張和筆墨,坐在案前,開始繪製示意圖。
他前世見過礦車和木軌道的樣子,雖然記不清具體的尺寸,但大致的結構還是記得的。
他一邊回憶,一邊繪製,筆尖在紙上快速移動,礦車的車輪、車廂、車架,木軌道的鋪設方式、間距,一點點在紙上呈現出來。
繪製的過程中,林墨不斷思索,不斷修改。
他考慮到台灣的木材種類,選擇了質地堅硬、不易變形的樟木和鬆木作為木軌道的材料;考慮到牛拉的力量,設計了合適的礦車尺寸,確保礦車既能裝載足夠的煤炭,又不會太重,讓牛能輕鬆拉動;考慮到路麵的崎嶇,在木軌道的連線處,設計了拚接結構,方便鋪設和維修。
窗外的寒風依舊呼嘯,書房裡卻十分安靜,隻有筆尖在紙上滑動的“沙沙”聲。
林墨全神貫注,絲毫冇有察覺到時間的流逝,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就是儘快畫出示意圖,讓工匠們能早日製作出礦車和木軌道,配合鋼絲滑索,解決煤炭運輸的難題。
不知不覺,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巧兒端著飯菜走進來,輕聲說道。
“公子,天色已晚,您先吃點東西吧,彆累壞了身體。”
林墨抬起頭,才發現自己已經繪製了整整一個下午,手腕痠痛,眼睛也有些乾澀。
他放下手中的筆,揉了揉手腕和眼睛,點了點頭。
“好,放在這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