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個小玩意兒，”她頓了頓，“方纔亮了。”
夏妍這一刻血液幾乎凝固，師父什麼時候知道的？
她能聽到自己與係統的對話，還是隻察覺到係統的存在？
而且現在也不知道係統有沒有聽到。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CPU都要燒了。
最終——
“什麼小玩意兒？”她仰著臉，眼眶還紅著，聲音軟軟的。
嶽綺羅垂眼看著她。
沒有戳穿。
隻是笑了一下：“不懂就算了。”
——夏妍知道她在看，嶽綺羅也知道她在裝。
兩人都不說破。
夏妍怕係統知道它被識破了，也怕師父知道她與係統的談話
——因為她幫係統收集她的氣運。
下一秒，她忽然感覺識海深處涼了一下。
像有一層薄薄的霧氣漫進去，把某個發亮的東西裹住了。
她感覺到她與係統的聯絡斷開了？！
係統——沒了？
夏妍愣住，在心裡喊了係統一聲。
沒應。
又喊了一聲。
還是沒應。
她猛地擡頭看著嶽綺羅，眼睛亮得嚇人：
“師父，你有辦法嗎？！”
嶽綺羅靠在簷角，紅繡鞋一晃一晃。
“急什麼。”她說，“我就試試它會不會咬人。”
夏妍等不及：“它現在——”
“聽不見。”嶽綺羅低頭看她，嘴角彎著，“這會兒聽不見。”
夏妍心跳漏了一拍。
聽不見。
係統聽不見。
原來隻是短暫的切斷啊，她有些失望……
——她還以為係統被弄死了呢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
嶽綺羅看著她那副樣子，忽然笑了。
“怕它？”她問。
夏妍想了想，點頭。
“怕什麼？”
夏妍又想了想。
然後她擡頭，看著嶽綺羅，一字一句：
“怕它哪天覺得我沒用，換個人寄生——我就回不去了。”
嶽綺羅挑眉。
夏妍繼續說：“它殺了我身體裡原來那個丫頭。”
“它給我發任務，吸取氣運。它說氣運攢夠了，能送我回家。”
她頓了頓。
“我不信。”
嶽綺羅沒說話，隻是看著她。
夏妍仰著臉，眼眶還是紅的，聲音卻穩得很：
“但我想回家。”
嶽綺羅低頭看她，然後從那根橫樑上跳下來。
“回家？”
嶽綺羅像聽了個笑話，“腿長在你身上，自己走啊。”
夏妍說：“我來自另一個世界……”
嶽綺羅看著她，眼底泛起濃濃的興味
“另一個世界？”
夏妍沒否認：“是。”
“我還要從它那裡搞清楚怎麼破開世界壁壘，才能離開……”
嶽綺羅伸出手，手指點在夏妍眉心。
三秒後，嶽綺羅收回手。
“你靈魂還沒長穩，”她說，“它和你纏在一起了。硬摘，你會散。”
夏妍眼神暗了一下。
“但可以讓它睡著。”嶽綺羅說。
夏妍猛地擡頭。
嶽綺羅笑了一下，那種讓人後背發涼的笑：
“我方纔試了。它能被捂住。”
“捂住多久？”
“看你。”嶽綺羅說，“你越強，捂得越久。有一天你強過它——就可以拆了它。”
夏妍站在原地，攥緊了手。
指甲又掐進掌心。
但這次她沒覺得疼。
【訊號波動減弱——】
【信——】
【——】
腦子裡閃過幾行破碎的光，然後滅了。
嶽綺羅垂眼看著她眉心。
“醒了。”她說，“捂不住了。”
夏妍愣了一下。
下一秒——
【係統重連成功】
【檢測到異常力量入侵，啟動防禦模式】
【宿主，剛才發生了什麼？】
夏妍站在原地，看著那行字。
然後她擡起頭，看著嶽綺羅。
嶽綺羅也在看她。
夏妍忽然明白了：剛才那幾十秒，是嶽綺羅給的“樣品”。
讓她知道——該跟誰站一邊。
夏妍慢慢彎起嘴角。
【宿主？】
夏妍在心裡說：我怎麼知道，說不定是你能力太低了。
她彎著嘴角，語氣乖的很。
【係統掃描中……未檢測到異常】
【那就好】
麵闆閃了閃，縮回去。
簷角上，嶽綺羅重新坐回去，紅繡鞋一晃一晃。
她低頭看著夏妍，聲音懶懶的：
“你那小玩意兒，話挺多。”
這是攤牌了，師父果然知道所有的對話內容。
夏妍仰著頭，眼眶還紅著，聲音軟軟的：
“師父教我怎麼讓它閉嘴唄？”
嶽綺羅笑了。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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