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心帶著顧鉉武回到客棧，關上門。
月牙在院子裡收曬的蒜和辣椒，看見他們回來，放下手裡的活。
“怎麼樣？大帥府的事處理完了？”
無心沒說話，坐到椅子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顧鉉武站在旁邊，搓了搓手，欲言又止。
“怎麼了？”月牙看了看兩個人的臉色，“出事了？”
無心放下杯子，看著她。
“月牙，今晚我們還要去大帥府。”
月牙愣了一下。“不是中午剛去過嗎？還待了一下午。”
“十二姨太的墳空了，屍體不見了。”無心頓了頓。
“今晚她可能會來。”
“月牙，”顧鉉武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我現在要靠著大帥東山再起，如果這次幫了他，以後的路就好走了。而且——”
他看了無心一眼，“師傅擔心你一個人留在客棧不安全。”
月牙低下頭，她不太想去。
大帥府那地方，姨太太們看人的眼神不舒服。
月牙抬起頭，看著無心。
無心沒說話，但眼神裡確實有擔憂。
大帥已經知道他們是同伴，如果大帥起了歹心，月牙確實可能成為靶子。
“好，我去。”月牙站起來，“你們等我一下，我換件衣裳。”
她轉身走進裡屋，關上門。靠在門板上發獃。
無心中午回來的時候，跟她說了大帥府發生的事。
大帥和無心聯手，用無心的血潑了夏妍。夏妍的臉被傷到了，她捂著臉逃走了。
她想起前兩天夏妍來找她，哭著說“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臉上的淚是真情實感。
她想起夏妍蹲在灶台前添柴的樣子，火光映在她臉上，暖洋洋的。
她不信夏妍是壞人。
無心說夏妍憑一己之力把大帥府攪得不得安寧，給大帥下蠱，逼大帥取無心的血。
月牙聽著，心裡卻想：大帥那種人，活埋了自己的姨太太，燒死了九姨太，他對夏妍做了什麼，才讓夏妍這樣對他？
她沒把這些話說出來。無心恨夏妍，顧鉉武也不喜歡夏妍，她說了也沒用。
等無心帶著月牙和顧鉉武趕到大帥府時，天已經擦黑了。
大帥親自在門口等著，一見到無心，立刻迎上來，臉上的褶子擠成一團，不知道是笑還是急。
“無心法師，你可算來了！”
無心點點頭，沒說話。
他抬頭看了一眼二樓——會客廳的窗戶亮著燈，人影憧憧，女人的說話聲隱隱約約飄下來。
“府裡的女眷都聚在會客廳。”大帥壓低聲音，“我怕今晚出事，讓她們待在一起，也好照應。”
無心收回目光，看向大帥。“十二姨太的事，有動靜嗎？”
大帥搖頭。“從下午到現在，什麼也沒有。後院我也派人守著了——”
“不一定是後院。”無心打斷他，“她不在後院，可能在其他地方。”
大帥的臉色難看，但又欲言又止。
無心看他那表情沒再說什麼，帶著顧鉉武和月牙進了正廳。
大帥跟在後麵，腳步急促。
“法師，今晚你打算怎麼——”
“先把女眷安頓好。”無心停下腳步，轉過身，“你府上的姨太太們，可能會有危險。”
大帥愣了一下。“這……”
無心沒等他回答，直接上了樓。
會客廳的門半掩著，裡麵傳來女人說話的聲音，嘰嘰喳喳的，混著茶盞碰撞的脆響。
無心推開門，屋裡安靜了一瞬，姨太太們紛紛抬起頭，目光落在他身上。
“法師來了——”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屋裡又熱鬧起來。
無心沒理會那些目光，走到月牙麵前，低聲說了幾句。
然後帶著顧鉉武和大帥上樓商議該怎麼防範十二姨太，可無心算漏了夏妍。
他以為夏妍吃到苦頭了就會消停一陣，可惜夏妍是那種睚眥必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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