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人小春子站在天津的街頭,空洞的眼睛掃過來來往往的行人。
她花了許久纔打聽到顧鉉武的住處——城西一條僻靜的巷子裡,一家叫“悅來”的小客棧。
她站在巷口,沒有急著進去。主人給她的指令是殺了顧鉉武,她需要先接近他,找到最合適的時機。
她在附近轉了兩天。
第三天下午,機會來了。
顧鉉武從客棧出來,一個人,他低著頭,腳步匆匆,拐進了巷子深處。
紙人小春子跟了上去。
巷子裡,她提前安排了兩個人——不是真人,是嶽綺羅給的小紙人變的,模樣兇惡,但不會真動手。
她需要一場戲。
顧鉉武剛進巷口,就聽見前麵傳來爭吵聲。
兩個壯漢把一個穿著花布衣裳的姑娘堵在牆角,推推搡搡,嘴裡不乾不淨。
“小妹妹,陪哥幾個喝杯酒怎麼了?”
“就是,別不識抬舉——”
那姑娘低著頭,身子發抖,聲音細細的:“不……不要……”
顧鉉武眉頭一皺,幾步衝上去,一把扯開那個壯漢。
“幹什麼呢!”
兩個壯漢回頭,看見一個穿皮衣的大個子,氣勢洶洶,對視一眼,罵罵咧咧地走了。
“你沒事吧?”顧鉉武拍了拍身上的灰,轉身看那姑娘。
那姑娘抬起頭,露出一張清秀的臉,眼眶紅紅的,帶著幾分驚魂未定的怯意。
“石頭哥?!”
顧鉉武愣住了。石頭哥——這個稱呼,自從他當了司令後就沒人叫了。
“你是……”
“我是小春子啊。”
那姑娘擦了擦眼淚,露出一個又哭又笑的表情。
顧鉉武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眼眶也紅了。“小春子?真是你?”
“嗯。”紙人小春子點點頭,“我……我找了你很久。”
顧鉉武一把拉住她的手,聲音都有些發顫:“走,跟我回去。我住的地方不遠。”
紙人小春子被他拉著往前走,低著頭,嘴角彎了一下——是一個詭異的笑。
客棧不大,樓下是飯堂,樓上是客房。
顧鉉武領著小春子上樓,推開一扇門。
屋裡坐著月牙,正在縫一件小衣裳。床上坐著一個小孩,七八歲的模樣。
“月牙,你看誰來了。”顧鉉武側身讓小春子出來。
月牙站起來,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姑娘,有些疑惑。
“這位是……”
“我發小,小春子。”顧鉉武笑著介紹,“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
月牙點點頭,笑了笑:“快請坐。我去倒杯水。”
‘小春子’接過水杯,捧在手心裡,沒喝。她的目光落在床上那個小孩身上。
他一身都裹著被子,‘小春子’看不見臉。
“這是……”小春子問。
“我師傅。”顧鉉武說,“出了點事,現在……暫時這樣。”
小春子點點頭,沒多問。
她收回目光,低頭喝了一口水。水是溫的,帶著一股淡淡的茶香。
“小春子,你怎麼找到這兒來的?”顧鉉武坐在她對麵,目光熱切。
‘小春子’放下杯子,聲音輕輕的:
“我在文縣待不下去了,聽說你在天津,就過來碰碰運氣。今天剛到的,還沒找到住的地方,就……”
她頓了頓,眼眶又紅了。
“就遇到了那幾個無賴。”
顧鉉武一拍桌子,義憤填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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