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夏妍睡到自然醒。
她迷迷糊糊摸出枕邊的懷錶看了一眼——八點多了。
她坐起來,抓了抓頭髮,眼睛還睜不開。
綺夏已經變成春蘭的模樣,從下麵大廳把旅館準備的早餐端上來了。
一碗白粥、一個三明治、兩碟點心,熱騰騰的。
夏妍慢吞吞地洗漱完,坐到桌邊,剛拿起筷子,門又響了。
扣扣扣。
夏妍看了綺夏一眼,綺夏放下手裡的東西,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服務生和一個穿灰色製服、胸口別著鋼筆的職員模樣的人。
“小姐,這是您的匯款。請簽字,拿好。”
那職員雙手遞過來一遝票據和一支鋼筆。
夏妍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老張。
昨天電話裡她隨口說了一句“錢不夠你就不會多寄點嗎”,沒想到他動作這麼快。
她笑了笑,接過筆,刷刷簽了字,接過那遝票據。關上門,把票據往桌上一攤,厚厚一疊。
她拿起一張看了看,麵額還不小。老張這次倒是大方。
夏妍把票據收進空間裡,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昨天隻是試試老張還能不能繼續當ATM,沒想到真給寄錢來了。
儘管她有一座金礦和之前劫的那些數不盡的金銀財寶,但一直秉持著能花別人的錢,她就不花自己錢的原則。
“綺夏,今天白天沒什麼事,晚上纔去大帥府。”她嚥下包子,“咱們出去逛逛。”
綺夏點點頭。
夏妍換了一身月白色的襖裙,外麵罩一件淺灰的鬥篷。
綺夏還是春蘭的打扮,梳著雙丫髻,穿著青色比甲,安安靜靜跟在她身後。
樓下那兩個便衣還在,看見她下來,迎上來:“小姐要出門?我們跟著。”
夏妍本想拒絕,但想了想,在天津她人生地不熟,有人跟著也不是壞事。
而且這兩個人是副官留下的,代表趙司令的麵子,推了反而不好。
“走吧,隨便逛逛。”
出了旅館大門,迎麵就是熱鬧的街市。
天津的早晨比文縣鮮活多了,早點攤子冒著熱氣,炸糕、煎餅果子、老豆腐,香味混在一起,勾得人走不動道。
夏妍站在一個炸糕攤前,看了幾秒,掏錢買了幾塊。
剛出鍋的炸糕,外皮酥脆,咬一口,豆沙餡流出來,甜得她眯起了眼。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說。
綺夏跟在後麵,手裡已經提了一包剛買的麻花。
兩個便衣也提著東西,一臉無奈又不敢說什麼。
……
從早上逛到下午,夏妍一路走一路吃,耳朵裡聽著街邊的吆喝聲、戲園子裡傳出的咿咿呀呀、茶館裡說書先生的醒木聲。
她在一個茶館聽了一會兒《三國》,說完了關羽過五關斬六將,醒木一拍,滿堂叫好。
她彎起嘴角,起身離開。
民國的天津有煙火氣,有戲台,有說書先生,有翻飛的水袖。
“嗚——那一片是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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