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夏妍躺在床上，盯著帳頂發獃。
照片還要幾天才能洗出來。
她翻了個身，腦子裡開始轉今天晚上的劇情。
無心今晚到井邊。師父會去堵他，用石板蓋住井口，把他困在裡麵。
然後換鐵籠，餓他幾天，逼他答應好好相處。
她捋了一遍，發現自己確實沒什麼好參與的。
這一段，她插不上手，也不需要插手。
去了反而礙事，萬一被師父發現她知道太多，更麻煩。
算了。就當什麼都不知道好了。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
想著想著，眼皮越來越沉。
綺夏從她袖子裡探出腦袋，歪著頭看了她一眼。
夏妍沒反應。
綺夏變成春蘭的模樣給夏妍輕輕拍背，就像母親給寶寶拍背哄睡一樣。
屋裡安靜下來。
月光透過窗欞，在地上畫出一格一格的影子。
夏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夏妍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來了來了——”她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揉著眼睛從床上爬起來。
昨晚睡得太死，頭髮翹得亂七八糟。
她拉開門。
張顯宗站在門口。
“我靠——”
夏妍被嚇得往後退了一步，瞌睡醒了大半。
“你想嚇死誰？！”
她起床氣上來了，張口就罵，還翻了個白眼。
張顯宗沒說話。
他就站在那兒，一臉哀傷，眼睛紅紅的。
夏妍揉了揉眼睛，看他這副樣子，暗暗思索——這是哭過啊。
她沒問。
隻是往旁邊讓了讓，朝院子裡喊了一聲：“春蘭！把洗漱的東西端過來！”
春蘭應了一聲，小跑著去端熱水。
夏妍自顧自地走到廊下的洗臉架前，接過春蘭遞來的熱水，開始洗漱。
刷牙，洗臉，漱口。
動作慢悠悠的，一點不著急。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她邊洗邊哼歌：
“我笑，情深依舊風雨捉不透——”
“我嘆，人生苦短荒唐事不休——”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飄進張顯宗耳朵裡。
張顯宗站在門口，聽著那兩句詞，臉色更難看了。
他轉過頭，低頭看著院子裡的老槐樹根，獨自emo。
夏妍從鏡子裡透過窗戶瞥見他那副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擦乾手，走出房間，走到張顯宗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事，老張。”
張顯宗抬頭看她。
夏妍仰著臉，語氣篤定：“你相信我，無心跟師父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雖然跟你也沒有好結果……
夏妍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
張顯宗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夏妍眨眨眼睛：“我就是知道。”
她頓了頓，又問：“師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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