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
夏妍躺在床上，睜著眼睛。
係統剛才彈的訊息還在腦子裡轉：
【無心現在在青雲觀，預計兩個月後抵達封印舊址。】
兩個月，這麼久。
她翻了個身，盯著帳頂。
無心拿到陣圖後會發生什麼，她太清楚了。
師父會用石板蓋住井口，把他困在裡麵。然後換鐵籠，餓他幾天，逼他答應好好相處。
最後無心會被張顯宗打死
——也不算真死，元神附在一隻手上，把手扔出去。
屍體被送到師父房間裡。
夏妍忽然坐起來。
屍體。
送到師父房間裡。
那不就是——
她眼睛亮了。
無心的血。
她眯了眯眼，無心的血可是好東西啊。
她捋了捋時間線：
無心拿到陣圖後還沒上來，師父就會蓋井口。
然後換鐵籠，餓他幾天。
然後他出來……被張顯宗打死。
屍體送到師父房間。
這個時間視窗，她有太多機會可以取血了。
但現在——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
今晚離無心過來還有兩天。
正好可以先去乾另一件事。
她掀開被子，坐起來。
綺夏從她袖子裡探出腦袋。
夏妍低頭看它。
“走，”她輕聲說，“搞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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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妍翻牆出了張府。
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她放出一隻紙人探路，跟著它往城外走。
那口井在城西的一個大院子裡。
她走了一個多時辰，才找到地方。
院子大門緊閉著，她翻牆進去找到那口井。
井口被幾塊破木板蓋著，邊上還有取水的裝置。
夏妍站在井邊，往下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深不見底。
她想了想，放出一隻紙人。
紙人飄飄忽忽飛下去，越飛越深。
過了一會兒，紙人飛回來，落在她肩膀上。
——下麵有石門。石門上刻著符文。
夏妍深吸一口氣。
她把綺夏從袖子裡摸出來，放在井沿上。
“你在這兒給我放風。”
夏妍怕出什麼意外，畢竟要是被封住了那就難了。
綺夏點點頭。
夏妍又想了想，從空間裡摸出一根繩子，一頭係在井邊的轆轤上，一頭係在自己腰上。
——萬一紙人托不住，好歹有個保險。
夏妍手一揮，放出十幾隻紙人圍在身邊。
然後她縱身一躍，跳進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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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壁很滑，長滿了青苔。
她往下墜了一段，紙人托住她，慢慢往下落。
落了很久。
腳終於踩到實地。
夏妍站穩，抬頭看了一眼——井口已經變成一個遙遠的亮點。
她收回目光，看向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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