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妍一覺睡到中午。
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刺得她睜不開眼。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到頭上。
——再睡五分鐘。
“姑娘?姑娘?”
有人在敲門。
夏妍把被子拉下來一點,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
“誰啊?”
“奴婢春蘭,老爺讓奴婢來請姑娘去用午飯。”
春蘭?
夏妍愣了一下。
她坐起來腦袋好一會兒才開機,然後伸手揉了揉眼睛。
——春蘭?
她想起剛來那天在門口,自己隨口編了個“春蘭”說是在廚房幫忙,門房說沒這個人。
現在冒出來一個春蘭?
她掀開被子,走到門口,拉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小丫鬟,穿著青色比甲,梳著雙丫髻,長得清清秀秀。
“你叫春蘭?”
丫鬟點頭:“是,姑娘。”
夏妍看著她,忽然有點氣又有點想笑。
——行吧。
她揉了揉頭髮,轉身往回走。
“知道了,我換身衣裳就來。”
春蘭站在門口,沒進來。
夏妍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
空的。
她愣了一下
——家裡遭賊了?!
隨即反應過來——衣服都收進係統空間了。
她手一揮,從空間裡取出一套粉色的裙子。
繡花邊,料子柔軟,顏色嫩得很。
她換上,對著鏡子照了照。
粉色襯得臉更白了,整個人看起來更嬌嫩更無害。
她彎起嘴角。
——挺好,看起來很無害。
她推門出去。
春蘭還等在門口。
看見她出來,眼睛亮了一下。
“姑娘穿這身真好看。”
夏妍看了她一眼。
“是嗎?”
“嗯!”春蘭點頭,“老爺一定喜歡。”
夏妍皺眉,“我喜歡就夠了,誰管他啊!”
春蘭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閉嘴。
她暗自思忖,怎麼這個夏姑娘不怕老爺,也不討好老爺呢?
以往她在別的院子做事,那些姨太太都想方設法的討好老爺。
夏妍沒再說什麼,跟著春蘭往外走。
-------------
穿過月亮門,到了正廳。
嶽綺羅已經坐在桌邊了,是一身黑色馬麵裙,手裡端著茶杯。
張顯宗也在,坐在另一邊。
桌上擺著幾道菜,熱氣騰騰的。
夏妍走進去,笑嘻嘻地喊了一聲:
“師父——老張——”
嶽綺羅抬起眼看她。
目光在她那身粉裙上停了一瞬。
沒說話。
張顯宗也看了她一眼,嘴角動了一下。
夏妍坐到嶽綺羅旁邊。
“師父,今天吃什麼呀?”
嶽綺羅放下茶杯。
“問廚房。”
夏妍眨眨眼睛,看向張顯宗。
張顯宗輕咳一聲。
“都是你愛吃的。”
夏妍笑了。
“謝謝老張。”
張顯宗:……
稱呼一會變一個樣,之前喊他叔叔,現在喊他老張。他有那麼老嗎?
夏妍可不管他怎麼想,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
剛放進嘴裡,張顯宗忽然開口:
“昨晚李府出事了。”
夏妍嚼東西的動作頓了一下。
然後她繼續嚼,嚥下去,抬起頭。
“什麼事呀?”
張顯宗看著她眼裡帶著笑意。
“李家家主死了。倉庫空了。”
夏妍眨眨眼睛,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
“哦?誰幹的?”
張顯宗沒說話。
嶽綺羅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夏妍又夾了一筷子菜。
“真可惜,”她說,“我還想去李府逛逛呢。”
她的語氣裡帶著濃濃的遺憾和可惜,彷彿錯失一個億。
張顯宗看著她那副無辜又遺憾的樣子,忽然有點想笑。
但他忍住了。
“聽說死得很乾凈,”他說,“除了心臟左右都被捅了一刀,沒留下什麼痕跡。”
夏妍點點頭。
“那兇手挺厲害,左右各捅一刀,防止他看廣告復活。”
頓了頓,她補充,“嗯,好方法,下次我也這麼乾!”
嶽綺羅放下茶杯。
“吃飯。”
她聲音淡淡的。
要不是她的紙人跟著她去了張顯宗書房,看著夏妍這副信誓旦旦的樣子,她都要信了。
張顯宗收回目光,拿起筷子。
夏妍繼續埋頭吃飯。
但嘴角彎著一點弧度。
---------------------
吃完飯,夏妍看著丫鬟收拾碗筷。
嶽綺羅起身回房。
張顯宗走到門口,忽然回頭。
“下午有空的話,來我書房一趟。”
夏妍眨眨眼睛。
“哦。”
張顯宗走了。
夏妍站在那兒,想了想。
——應該是要問昨晚的事。
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等她從張顯宗書房出來的時候,手裡抱著一個留音機。
上麵有一個花型大喇叭,就是民國片裡很常見的那種。
夏妍轉了幾圈手搖,把唱針放到唱片上。
她又搬了把躺椅到院子裡,躺上去眯著眼睛,曬著太陽。
木殼留聲機的銅喇叭微微泛著舊光,唱針落在黑膠上,沙沙幾聲輕響,淌出一段水磨崑曲。
女聲清越婉轉,低低唱著:
“俺曾見金陵玉殿鶯啼曉,秦淮水榭花開早……”
夏妍眯著眼,感受著陽光的溫暖,手跟著歌聲的拍子輕輕打著。
這不就是許多牛馬夢寐以求的退休生活嗎?也是讓她過上了。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