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妍剛在李府附近蹲下，巷子那頭忽然傳來動靜。
幾個人抬著一個麻袋匆匆走過，麻袋還在滴血。
夏妍愣了一下。
然後跟在那幾個人後麵。
他們走得很快，抬著麻袋穿過兩條巷子，最後拐進李府後麵一條更窄的巷子。
巷子很深，兩邊是高牆，隻有盡頭有一扇小門。
那幾個人在小門口停下，敲門。
門開了，他們進去。
夏妍蹲在巷口的暗處，等了一會兒。
沒人出來。
她想了想，放出一隻小紙人。
紙人飄飄忽忽飛進去，從那扇小門的縫隙裡鑽進去。
夏妍閉上眼睛，通過它“看”到的畫麵——
院子裡點著燈。
幾個人正把麻袋裡的東西拖出來。
不是“人”。
是屍體。
他們拖著屍體往裡走，推開一間屋子的門。
裡麵……是案板。
刀。
鉤子。
血流了一地匯成一股。
夏妍睜開眼睛。
她蹲在那兒，沒動。
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夏妍站起來。
她理了理鬥篷，往那扇小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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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沒鎖。
她推開，走進去。
院子裡點著幾盞油燈，光線昏黃。
那間屋子的門開著，裡麵傳來刀剁在案板上的聲音。
咚咚。咚咚。
夏妍走到門口，紙人在她身後“彭”地關上了門。
裡麵有三個人。
兩個在案板前忙活，一個在旁邊抽煙。
案板上是一具屍體，已經不成人形了。
血順著案板邊緣往下淌，流進地上的桶裡。
那三個人聽見關門聲同時回頭。
看見她——一個穿著暗紫色鬥篷的小姑娘，站在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愣住了。
抽煙的那個最先反應過來。
“你他媽誰——”
他沒說完。
一隻小紙人從夏妍袖子裡飛出來，落在他脖子上。
他低頭看。
紙人動了動。
纏上他的脖子。
他眼睛瞪大，手去抓，抓了個空。
另外兩個剛想動，已經被另外兩隻紙人纏上。
咚咚。
不是刀剁案板的聲音。
是三個人倒地的聲音。
夏妍慢慢走進去。
她繞過地上的屍體，走到案板前，低頭看。
那人已經死了，被剁得看不出樣子。
她沒什麼表情。
隻是皺了皺眉。
——下手真狠吶。
她默默吐槽。
完全忘了，是誰把屍體剁碎了還喂狗。
夏妍回頭，看著地上那三個還在掙紮的人。
紙人還纏著他們的脖子，勒得他們滿臉通紅。
夏妍慢吞吞蹲下來。
“我問，你們答。”
那三個人拚命點頭。
“李府逼死的人，都在這兒處理？”
第一個點頭。
“還有別的窩點嗎？”
第二個搖頭。
“平時那些屍體，最後弄哪兒去了？”
第三個張了張嘴，想說話，但脖子上的線勒得太緊，說不出。
夏妍鬆開一點。
那人喘著氣，斷斷續續地說：“有……有人來收……給錢……”
夏妍愣了一下。
還有收屍的？
“誰？”
“不……不知道……半夜來……開價就賣……”
“什麼時候？”
“醜……醜時……”
醜時就是淩晨一點到三點。
夏妍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她點開係統麵板，看了看時間。
一點五十。
快了。
她低下頭，看著那三個人。
他們已經沒用了。
她先吸乾三人的精氣，然後手一揮，幾百隻子蠱從空間裡飛出來。
嗡嗡聲響起。
隻幾秒，地上就隻剩下三具白骨。
黑甲蟲吃飽了，在空中盤旋著，發出滿足的嗡嗡聲。
夏妍沒理它們。
她站起來，看著那三具白骨，彎起嘴角。
“搬。”她輕聲說。
紙人飄過去，把三具白骨拖到牆角，用堆著的草堆草草蓋住。
夏妍在屋裡走了一圈。
案板上的屍體還在。血還在滴。空氣裡全是腥味。
她走到門邊，把燈吹滅。
屋裡陷入黑暗。
她靠牆站著，看著那扇門。
月光從門縫裡漏進來，細細的一線。
她走到屋子中間，坐在那把椅子上等著。
夜風從門縫裡鑽進來，涼颼颼的。
但她沒動。
綺夏從她袖子裡探出半個腦袋。
夏妍笑著看它，“等會兒客人來了，你去開門。”
綺夏點點頭，跳到門邊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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