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夏妍在灶房幫忙燒火。
月牙切菜，她蹲在灶前，一根一根往灶膛裡添柴。
火光照得臉發燙，額頭上沁出細汗。
“行了行了，火夠了。”
月牙端著菜鍋過來，“你出去歇會兒，這兒油煙大。”
夏妍搖搖頭。
“我不怕油煙。”
她小聲說，“在家的時候，都是我燒火。”
月牙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
鍋裡滋啦一聲響，油煙騰起來。
夏妍沒躲。
就那麼蹲著，繼續添柴。
月牙炒菜的空當，低頭看了她好幾回。
這姑娘……是真勤快。
不像裝的。
外頭傳來腳步聲。
“月牙！飯好了沒？餓死了！”
一個大嗓門，從院子裡一路嚷到門口。
夏妍抬起頭。
門口進來個穿軍裝的男人，二十多歲，濃眉大眼，一臉急吼吼的樣子。
顧鉉武。
月牙頭都沒回。
“急什麼急，又不是沒吃過飯。”
顧玄武湊過來，往鍋裡看。
“今兒吃啥？”
“土豆燉肉。”
顧鉉武眼睛亮了。
“行啊月牙，我就知道你最……”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看見灶台邊蹲著個人。
一個小姑娘，灰撲撲的，臉上有灰，眼睛倒是挺亮。
顧鉉武愣了一下。
“這誰？”
月牙鏟著菜，隨口道：“新來的，幫忙幹活的。”
顧鉉武上下打量夏妍。
夏妍蹲在那兒，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低下頭，往灶膛裡又塞了根柴。
“哪來的？”顧鉉武問。
“南邊。”月牙說，“家裡沒人了。”
顧鉉武沉默了一下。
“哦。”他說。
沒再問了。
夏妍低著頭，看著灶膛裡的火。
——顧鉉武。
原著裡那個被張顯宗奪權、倉皇出逃的倒黴蛋。
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快大禍臨頭了。
她垂下眼睛，繼續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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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菜端上桌。
顧鉉武第一個坐下，拿起筷子就要夾。
月牙拍了一下他的手。
“等人齊了再吃！”
顧鉉武捂著爪子，一臉委屈。
“還有誰啊？不就咱仨……哦對，還有個人。”
他扭頭朝院子裡喊：“師父！吃飯了！”
外頭慢悠悠應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那個寸頭男人晃進來。
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眯著眼睛，往桌邊一坐。
坐下之前，他看了夏妍一眼。
夏妍站在月牙旁邊，低著頭，沒看他。
“站著幹啥？”月牙拉她，“坐下吃。”
夏妍搖搖頭。
“我……我等會兒吃。”她小聲說，“你們先吃。”
月牙皺眉。
“等什麼等，都坐下。”
她把夏妍按在凳子上。
夏妍坐下了，但還是低著頭，不敢動筷子。
顧鉉武已經開吃了。
無心也吃，吃得慢，一邊吃一邊看夏妍。
夏妍感覺到他的目光，把頭埋得更低了。
月牙給她碗裡夾了塊肉。
“吃。”
夏妍抬頭看她一眼，眼眶紅紅的。
“謝謝姐姐。”
她低頭吃那塊肉，吃得很慢。
無心收回目光，繼續吃飯。
顧鉉武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說：
“對了師父，跟你說個事兒。”
“什麼事？”
“我手下那批軍火，”顧玄武嚥下嘴裡的東西。
“今兒早上發現丟了一些。”
月牙筷子頓了一下。
“丟了？怎麼丟的？”
顧鉉武用力一拍桌子。
“被幾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弄走了。”
無心嚼著菜，忽然說：“現在找到了嗎？”
月牙皺眉。
“是人偷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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