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裡實在是無聊。
夏妍蹲在地上,用那根線指揮三具乾屍排隊。
“你走前麵。”她指著第一具。
“你走中間。”指著第二具。
“你走最後。”指著第三具。
三具乾屍排成一列,慢慢往前走。
走了幾步,第一具撞上第二具,第二具撞上第三具。
三具疊在一起,嘎吱嘎吱響成一團。
夏妍手忙腳亂收線。
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膝蓋,看向那扇石門。
師父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她想了想,走到門邊,伸手推了推。
紋絲不動。
她回頭看那具捧陶罐的乾屍。
“你知道怎麼開門嗎?”
乾屍沒動。
夏妍把線搭上去。
乾屍慢慢站起來。
她指著石門:“開。”
乾屍捧著陶罐,一步一步走過去。
走到門邊,站住了。
沒開。
夏妍等了半天,乾屍還是沒動。
她收回線,嘆了口氣。
“你也就這點用了。”
乾屍:………
夏妍轉身走回草蓆,坐下來。
她看著那扇門,看了很久。
——師父說過,這墓是她攢了幾百年的家底。
幾百年的家底,就這一間墓室?
不可能。
一定有別的墓室。
門打不開,那機關呢?
她站起來,開始在牆上摸。
摸了半天,什麼都沒摸到。
她回頭看那具乾屍。
乾屍還捧著陶罐,一動不動。
夏妍想了想,又搭上線。
乾屍站起來。
她指著牆:“幫我找機關。”
乾屍沒動。
夏妍嘆了口氣,換了個說法:
“你平時怎麼出去的?”
乾屍沉默了三秒。
然後它慢慢抬起手,指了指牆角的某塊磚。
夏妍眼睛亮了。
她走過去,按住那塊磚。
用力一按。
轟——
石門無聲滑開。
露出後麵一條幽深的墓道。
夏妍站在門口,往裡看。
墓道很黑。
比外麵這間還黑,磷火照不進去。
要不找個伴?!
她回頭看著那具乾屍。
“你跟我去嗎?”
乾屍沒動。
夏妍想了想,把線收了回來。
“算了,膽小鬼。”她說,“我自己去。”
她把綺夏從袖子裡拿出來,放在肩膀上。
然後深吸一口氣,邁進墓道。
---
走了十幾步。
兩側忽然亮起磷火——不是綠色的,是慘白的。
白光照出墓室裡的東西。
骨頭。
一堆一堆的骨頭。
人的骨頭。
夏妍腳步頓住。
她低頭看腳邊——一個骷髏頭,半埋在灰裡,眼眶空洞地對著她。
全是骨頭。
鋪滿了整個墓室的地麵。
有的完整,有的碎成渣,有的還穿著破爛的衣裳。
夏妍慢慢舉起綺夏,擋在臉前。
“對不起……我佛糍粑。”她轉頭輕聲說。
綺夏歪著頭。
夏妍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說錯了,阿米豆腐。”
她站在原地,看著那滿地的白骨,看了很久。
確實害怕,但從來都沒有近距離觀察過白骨,實在是好奇。
風從墓道深處吹過來,涼颼颼的。
她忽然想起師父那句話:
“吸精氣又不是行善。”
“想吸就吸,不想吸就不吸。”
——這些,都是師父吸過的。
夏妍低下頭。
她看著那個骷髏頭,輕聲說:
“你們……下輩子別遇上她了。”
夏妍等了一會兒,慢慢往後退。
退到墓道口,轉身就跑。
跑回原來的墓室,後背抵著門,大口喘氣。
那具捧陶罐的乾屍看著她。
夏妍舉著綺夏,心有餘悸。
“……太嚇人了。”她小聲說。
乾屍沒動。
夏妍緩了好一會兒,才重新站直。
她看著那條墓道,又看著那具乾屍。
“還有別的墓室嗎?”
乾屍沉默了三秒。
慢慢抬起手,指了指墓道更深處。
夏妍深吸一口氣。
“行吧。”
她把綺夏放回肩膀上,重新走進墓道。
這一次,她眼睛盯著前方,腳下走得飛快。
前麵出現另一扇門。
門沒關。
半掩著,裡麵透出幽幽的紅光。
夏妍站在門口,往裡看。
墓室比外麵那間大。
半空中飄著無數團紅色的光——精氣。
還是很醇厚的精氣。
中間擺著一個石台。
石台上插著三根骨頭。
骨頭上刻著符文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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