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晴娣忽然輕輕“呀”了一聲,手裏的筆滾落在地,正好滾到小林辦公桌底下,小林桌子上就是那份補充案。
她抬眼柔柔弱弱看向蘇然,聲音輕得像棉花:
“蘇然,我腰不太舒服,你幫我撿一下筆?”
這話一出,胡珊珊抬了抬眼皮,章菊芬也看了過來。
所有人都看著蘇然。
那支筆,就在樹居計劃補充案的正下方。
蘇然隻要一彎腰一伸手,必然要從那份絕密檔案旁邊過。
這一撿,低頭靠近檔案,
反之按自己的人設拒絕則會顯得反常,一定會被所有人懷疑反常。
許晴娣心裏清清楚楚:
【蘇然,我看你這次怎麼躲。能不能通過我的試探,就看你會怎麼反應了。】
蘇然垂在身側的手微微一攥。
她知道這是死局,這麼淺薄的陷阱,這個女人在搞什麼?
她慢慢站起身,怯生生點頭:
“好,我幫晴娣姐撿。”
一步一步,慢慢走向小林的桌子。
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鬆本看似在看檔案,注意力早已死死釘在她身上。
許晴娣微微垂眸,嘴角藏著一絲得意的笑。
胡珊珊抱著胳膊看戲。
章菊芬也屏住了呼吸。
蘇然走到桌前緩緩蹲下。
她的視線死死盯著地麵那支筆,連餘光都堅決不往檔案上偏一絲一毫。
指尖穩穩捏住筆,立刻收回,起身、低頭、雙手遞還。
整套動作溫順、規矩、膽小,全程沒看檔案一眼。
“晴娣姐,你的筆。”
許晴娣接過筆,指尖微頓。
心裏第一次真正驚了:
【連這種逼到眼前的機會,她都能忍得住?
這個人到底是有多可怕,亦或者難道是我的猜測錯了?】
鬆本在心底低低哼了一聲:
【有點意思…..希望你不要讓惠子失望。】
蘇然默默退回角落,繼續低頭整理廢紙。
隻有她自己知道剛才那幾秒,她已經在鬼門關,走了一趟。
又又又一次,鬆本這次沒再把檔案擺在桌上。
他直接將一份燙著“絕密·樹居計劃最終版”的卷宗,往蘇然負責整理的臨時公文架一丟,轉身就走。
位置不高不低,正好是她伸手就能拿到、一抬眼就能看見的地方。
整個機要室裡,隻有她會去碰這個架子。
胡珊珊嗤笑一聲:“運氣真好,少佐親自把活兒送上門。”
章菊芬端著茶杯,眼風掃了掃:“蘇然,快整理吧,別耽誤了。”
許晴娣靠在椅上,心底冷得發亮:
【這次我看你怎麼躲,最後一次,
隻要你多看一眼多停一瞬,鬆本立刻就會抓你。】
鬆本雖走出辦公室,心聲卻清清楚楚紮進蘇然腦子裏:
【這是最後一次。
你隻要碰它看它,就是死。
真假白兔,我等著你現形。】
蘇然站在架子前,指尖微微發顫。
前兩次還能躲,這次她躲無可躲。
這個架子,她今天必須整理,這是她“打醬油”的本職。
不做=可疑。
做了=一不留神就上鉤。
她怯怯抬眼,和三道看好戲的目光對上。
胡珊珊:【看你還怎麼裝可憐。】
章菊芬:【最好出事,少個人分安穩。】
許晴娣:【終於要露餡了嗎】
蘇然深深吸了口氣。借用整理衣服的空隙伸手進空間拿了一粒小藥丸,
下一秒,她藉著猛地捂住肚子,把東西放入嘴裏,臉色瞬間發白,眉頭緊緊皺起。
“對、對不起……我肚子疼,好疼……”
她聲音發顫,身子往下縮,一副疼得直不起腰的模樣。
胡珊珊皺眉:“你又搞什麼?”
章菊芬嫌棄:“早不疼晚不疼。”
許晴娣眼神一厲:【想藉機躲開?】
蘇然疼得眼眶發紅,虛弱地擺手:
“我、我去趟廁所,馬上回來,架子等我回來再整理。”
不等眾人反應,她捂著肚子,跌跌撞撞沖了出去。
可回來後,許晴娣得到鬆本的命令打著關愛同事的旗號送她去醫院檢查,蘇然表現得一臉感動和不好意思,卻還是跟隨許晴娣去了醫院。
醫院,檢查結果蘇然確實是來了月事,且伴隨著痛經的習慣。
【居然是真的,看來方向錯了,這女人可不是白兔。】
蘇然想自己逃掉了,她又一次“暫時”活下來了。
車上,蘇然假裝靠著車窗打瞌睡,恬靜漂亮的小臉上一片從容,實則內心想原主可是醫學生,原主的藥理知識加上自己空間裏的一點現代的激素葯,提前來個月經那可不是手拿把掐嘛。
而憲兵隊的鬆本等了半天,沒等到蘇然“上鉤”,隻等到她捂著肚子慌慌張張跑出去。
隻能打著關愛同事的旗號讓許晴娣送她去醫院,一切看來得等許晴娣回來,看她的試探結果。
他站在走廊陰影裡,聽著裏麵幾個人的動靜,臉色一點點沉下來。
心底的聲音冷得像冰,直接砸進蘇然耳朵裡
【肚子疼?偏偏趕在這個時候?】
【一次是意外,兩次是巧合,三次……難道是故意的。】
鬆本沒進辦公室,轉身就走,皮靴聲在走廊裡敲得人心頭髮緊。
辦公室裡,氣氛瞬間更僵。
胡珊珊撇撇嘴:“真是嬌氣,事真多。”
章菊芬輕輕抿了口茶:“趕巧不巧,偏偏這時候疼。”
許晴娣沒有將蘇然送回家,回到機要室,許晴娣藉口東西忘在醫院,出了機要室大門,直奔鬆本辦公室。
將所有的情況一一彙報後,又回到了辦公室。
許晴娣,指尖慢慢敲著桌麵,眼神深不見底。
她的心聲,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紮進蘇然心裏:
【三次了。
第一次檔案放桌麵,她不看。
第二次逼她彎腰,她不瞟。
第三次直接塞她負責的架子,她立刻很巧妙的肚子疼躲開。】
【可我第六感覺得我還需要再試探一下你。】
許晴娣緩緩抬眼,望向蘇然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
【我已經盯住你了,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蘇然窩在椅子裏,後背已經驚出一層薄汗。她捂住肚子,輕輕喘了口氣。
這個女人真的是難纏,許晴娣把自己當成了唯一目標。
可真正的死局,才剛剛開始。
這一次,“白兔”你躲無可躲了,既然你那麼積極,那你就來做“白兔”吧,蘇然覺得不能再拖下去了,得找個機會。
許晴娣突然就站了起來,拿起小林那份最終版樹居計劃,輕輕放在了蘇然桌上。
動作自然得像順手幫忙。
胡珊珊和章菊芬都看愣了。
許晴娣柔聲對蘇然說:
“少佐說我們這位蘇大小姐來了這麼久,打雜了好長一段時間,顯示不出來大日本皇軍對你的重視。
也該處理一下本職工作了,不能隻讓我們這些老人幹活呢不是。”
小林眼底寒光一閃,立刻懂了。
他冷冷盯著蘇然,心聲卻像刀:
【許晴娣這個愚蠢的女人,能力沒有,卻在這浪費時間。】
許晴娣也坐回位置,嘴角微揚,心裏清清楚楚:
【蘇然,檔案就在你桌上。
你不看,是反常。你看,是上鉤。
你敢扔開,就是死罪。這局,你死定了。】
胡珊珊站起來看了看,
突然嗤笑:“喲,蘇然,少佐的絕密檔案都放你這兒了,你大小姐麵子可真大。”
章菊芬端著茶,冷眼旁觀:“小心點,別亂碰。”
蘇然坐在座位前。
檔案就在鼻尖前,燙得刺眼。
躲不開,推不掉,逃不走。
這是死局,但不是自己的。
她抬眼望著三人,又看向機要室負責人小林千鶴冷漠的側臉。
心臟狂跳,可臉上依舊是那副膽小又溫順的模樣。
她深吸一口氣。
這一次,白兔不能再躲。
要正麵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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