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懸案像一根毒刺,紮在佐藤心頭日夜不寧。
中野和追查無果,石原的施壓步步緊逼,士兵間的鬼怪謠言愈演愈烈,他終於徹底崩斷了最後一絲理智。
他不再信邏輯,深夜,他通過秘密渠道,聯絡上了盤踞在日租界,專為軍部處理“非人事件”的陰陽寮分支,請來了一位真正從日本本土趕來的陰陽師。
來人沒有姓名,隻有一個代號,黑川齋。
他身形枯瘦,一身漆黑如墨的狩衣,臉罩在寬大的鬥笠之下,隻露出一截蒼白冷硬的下頜。
周身散發出一股腐朽的檀香味與血腥味混雜的氣息,所過之處,連燈光都像是被吸走了光亮,陰冷得讓人汗毛倒豎。
他不說話,不開笑臉,眼神藏在陰影裡,卻像能直接洞穿人心最恐懼的地方。
“大佐請我來,是想知道,地牢裏的人,是怎麼沒的。”
黑川齋開口,聲音像是從地底爬出來的,沙啞、冰冷、不帶半分人味。
佐藤強壓著恐懼,躬身行禮:
“黑川大人,三間囚室完好無損,鐵鏈緊鎖,無門無洞,三人憑空蒸發。士兵皆言鬧鬼,我……我請大人前來,鎮邪、捉鬼、找出真兇!”
黑川齋緩緩抬眼,鬥笠下的目光掃過地牢入口,隻一眼,佐藤便覺得渾身血液都凍住了。
“不是鬼。”
他淡淡開口,語氣裏帶著一種殘忍的篤定,
“是人。身懷異術,竊走囚犯,瞞天過海。”
佐藤一驚:“大人能查到是誰?”
“不能。”
黑川齋抬手,指尖泛出一絲詭異的黑氣,他輕輕一彈,那縷黑氣便鑽入地牢牆壁的縫隙之中。
“我不抓鬼,我噬異。凡動用非常規之力者,皆為我獵物。”
他緩步走入地下三層,每一步落下,地麵都像是結上一層白霜。
他停在空囚室中央,鼻尖輕嗅,忽然發出一聲陰狠的笑。
“味道很新鮮……,使用者應該就在這棟樓裡,離這裏很近。”
佐藤心臟狂跳:“是誰?!”
黑川齋緩緩轉頭,鬥笠下的視線,直直穿透樓層,向天空的一輪圓月看去。
“不可抗力,未知”
佐藤渾身一顫,臉色慘白如紙。
黑川齋抬手,從袖中取出三枚染成漆黑的銅錢,又拿出一張繪著猙獰鬼怪的符紙,指尖一搓,符紙無火自燃,化作一團黑色灰燼。
“我布鎖靈噬空陣。”
他聲音冷得像冰,
“以地牢為籠,以陰陽術為鎖。隻要再次出現,陣法立刻反噬,絞碎經脈,凍僵魂魄,可當場現形、痛苦哀嚎。”
他頓了頓,陰惻惻地補充一句,字字刺骨:
“我不會讓其死得痛快。
我會先廢其力,再斷其骨,最後把其的魂魄抽出來,拷問永生。”
陰冷的氣息在地牢裏瘋狂蔓延。
佐藤聽得頭皮發麻,卻又感到一絲病態的安全感。
這位陰陽師,他是來索命的。
“佐藤先生,需要再抓捕一些誘餌”
黑川齋將黑色銅錢按在囚室地麵,符紙灰燼撒入四角,口中念起晦澀難懂的咒文。
咒音一起,整座地下三層的溫度驟降,牆壁上浮現出淡淡的、如同血脈般的黑色紋路。
鎖靈噬空陣,成。
“等著吧。”
黑川齋站在陣中央,鬥笠下露出一抹殘忍至極的笑。
“隻要敢再動一次手,就永遠別想走出我佈下的地獄。”
而此刻,樓上情報科。
蘇然忽然捂住心口,猛地咳出一口涼氣。
一股來自地底的、陰冷惡毒的鎖定感,死死纏上了她的靈魂。
蘇然很難受,她怕人看出她的一趟,去了廁所,剛進入廁所隔間,立刻進空間喝了一大杯靈泉水。
地底的陰寒之氣如潮水般向上湧來,整棟特高課大樓都被一層看不見的咒力籠罩。
黑川齋佈下的鎖靈噬空陣已徹底啟用,牆壁上爬滿黑色咒紋,空氣冷得像浸在冰窟裡。
就在黑川齋催動陰陽禁術的剎那
天地之間,忽然響起一聲輕到幾乎聽不見的嗡鳴。
但那三道疾馳而來的陰毒符咒,在半空中憑空消失。
不是被擋,不是被燒,是直接被吞入了摺疊的空間縫隙裡,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黑川齋瞳孔驟縮。
“不可能!”
他嘶吼一聲,雙手快速結印,周身黑氣翻湧,“陰陽術噬空鬼域”
剎那間,情報科內鬼影幢幢,無數淒厲的怨靈嘶吼著撲出,黑氣如巨口,要將蘇然連人帶魂一同吞噬。
空間坍縮。
撲來的怨靈、翻湧的黑氣、猙獰的鬼域……
黑川齋用來窺探、禁錮、吞噬的所有咒術、符印、式神、陣法,在同一瞬間全部倒灌而回。
“呃——!!”
他渾身猛地一僵,周身黑氣瘋狂倒卷,狠狠砸回他自身經脈。
陰陽術反噬本就霸道,如今再加上天道懲戒,兩股力量在他體內炸開。
他佈下的縛靈鎖,勒緊他自己的魂魄;
他召來的噬空鬼域,吞掉他自己的修為;
他刻在身上的九菊一派禁紋,一寸寸燒穿他的皮肉。
“啊——!!我的眼睛!我的力量!!”
黑川齋捂著臉瘋狂慘叫,鬥笠炸裂,頭髮根根倒豎,麵板下有黑氣瘋狂遊走。
他用來窺探空間的雙眼,最先被天道灼瞎,眼窩滲出血淚。
他用來結印的雙手,經脈寸斷,扭曲成詭異的角度。
他所有用來對付蘇然的手段,
全部,原封不動,反噬自身。
佐藤、石原、鬆本嚇得連連後退,臉色慘白。
眼前這一幕,根本不是鬥法,是天罰。
黑川齋癱倒在地,渾身抽搐,神智徹底崩潰。
他再也記不起自己為何而來。
眼中隻剩無邊恐懼,嘴裏隻會反覆嘶吼著胡話:
“別再靠近了”
他一身陰陽術盡廢,眼瞎手斷,瘋瘋癲癲,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廢人。
之前所有的陰狠、霸道、殺意,盡數化為狼狽與哀嚎。
在觸及她周身三尺的瞬間,全部靜止,然後無聲湮滅。
像是從未存在過。
陰陽術的力量,連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黑川齋瘋了一樣捏碎手中骷髏念珠,鮮血濺上符咒,嘶吼出最後的禁術:
“陰陽禁術,魂縛斷空。”
無數血色咒文從天而降,要將蘇然的身體與魂魄一同釘死。
蘇然並不知道發生的一切,喝了靈泉水的她渾身上下散發舒適。
所有血色咒文,在半空驟然掉頭,以數倍之力,原路轟回黑川齋身上!
“不——!!!”
黑川齋慘叫一聲,被自己的禁術狠狠砸中,胸口炸開一片血霧,黑色狩衣寸寸碎裂。
黑川齋渾身一顫,周身浮現出無數細密的空間裂痕,他身上所有的咒力、陰氣、符籙、式神……
在一瞬間被全部剝離、撕碎、清空。
他引以為傲的陰陽術,廢了。
“啊——!!我的力量!我的術法!!”
黑川齋癱倒在地,渾身抽搐,臉色慘白如紙,徹底淪為一個廢人。
陰狠一世,專噬異能力的陰陽師,
今日,被空間之力碾壓至慘敗,一無所有。
他引以為傲的陰陽術,被空間之力徹底反彈、撕碎、碾壓。
鬥笠飛落,露出他那張驚恐扭曲的臉。
石原、鬆本、佐藤,三人僵在原地,渾身冰冷,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他們親眼看見,最恐怖的陰陽師,莫名其妙變成這個死樣子。
這哪裏是人。
這是神,是虛空,是他們永遠無法觸碰的規則。
是天道。
無形的規則之力,從九天之上無聲壓下。
蘇然就在情報科,她沒有動手,沒有出招,沒有靠近,甚至也不知道發生的一切,天道就幫她解決好了一切。
彷彿剛才那毀天滅地的力量,從未出現過。
因為天道,替她抹平了一切威脅。
石原看著瘋癲慘叫的黑川齋,心底一陣絕望與懷疑。
一切,悄無聲息,回到了最初的平靜。
隻有黑川齋,在瘋癲與痛苦中,為他的狂妄,付出了永世不得翻身的代價。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