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情報科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條紋。
蘇然溫順怯懦的麵具一寸寸剝落,露出底下冷銳如冰的本色。
不多時,門外傳來輕叩。
山口的衛兵小野魚子親自將一份封著火紅漆印,燙著極秘二字的檔案袋,遞給了淺川。
“淺川君,山口將軍的新版滬寧轟炸計劃,妥善保管。”
她走到辦公桌後,緩緩坐下,將檔案袋放在桌麵正中。
走到門口,目光掃過四周,將辦公室反鎖。
另一邊辦公室的蘇然,在想該怎麼弄到計劃的內容,蘇然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抿了一口微涼的茶。
另一邊的淺川,攤開檔案的瞬間,密密麻麻的日文標註與軍事符號映入眼簾。
傍晚時分。
憲兵隊司令部突然炸開了鍋。
重慶方麵公開釋出訊息:
已提前掌握日軍滬寧轟炸計劃,全線撤離、陣地轉移,防空部署完畢。
山口正雄當場震怒,砸翻了辦公桌。
淺川臉色慘白,渾身發冷。
召集所有人甄別。
輪到蘇然,中野和站了出來護著她,她臉上卻依舊是那副受驚怯懦的模樣,聲音輕顫,滿眼無辜:
“屬下、屬下一直待在情報科,寸步未離……”
她的目光清澈,表情無害,姿態卑微。
值守衛兵、監控記錄、出入登記……
蘇然垂眸,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鋒芒。
轟炸計劃已送抵重慶,但具體內容並未可知,戴老闆這招是唱的空城計吧。
日軍航線全廢,轟炸徹底落空。
滬寧千萬人,活了下來。
楓林路的另一頭,一輛不起眼的黃包車停在煙攤旁。
關門、落栓、拉簾,一氣嗬成。
楓林路房間內,張宏恩彎腰拿開那塊碎磚。指尖探入牆縫,膠捲,他懸了一夜的心,終於穩穩落地。
是白兔的交接信物。
張宏恩指尖微顫,開啟信封。
微型膠捲靜靜躺在裏麵,完整、乾淨、沒有任何摺痕與磨損。
還沒沖洗,他猜測這一定是山口的滬寧轟炸計劃內容。
是日軍重兵看守無幾個人知曉的最高機密。
而白兔,究竟是怎樣隻憑一人得到如此機密的。
這邊的蘇然,全然還不知道張宏恩的疑惑,她為了拍下這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呢。
張宏恩上海潛伏多年,見過太多狠角色,神槍手,暗殺高手,可像蘇然這樣的,他從未見過。
在日軍最森嚴的心臟裡,出入如無人之境。把絕密情報,像遞一杯茶一樣,穩穩送到站裏手裏。
這哪裏是潛伏。
這是降維打擊。
“白兔……”
他低聲念出這個代號,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敬佩,
“真乃神人也。”
來到黃包車旁
身邊的交通員低聲問:“張哥,現在就傳送重慶?”
張宏恩回過神,將膠捲小心翼翼封進防水油布,重重一點頭,眼神發亮:
“立刻送!以最快速度送!
能拿到這份情報,滬寧千萬人得救
全是蘇然的功勞。
我張宏恩,服了。”
他這輩子很少服人,但對蘇然,他是從心底裡服,徹底佩服。
膽大、心細、冷靜、無雙、滴水不漏。
身在地獄,心有明燈。
一人敵千軍,無聲定乾坤。
白兔還在虎穴之中,可她早已憑一己之力,改寫了整個滬上的戰局。
這份佩服,不必言說,卻重如千鈞。
日軍憲兵隊本部的深夜,比戰場更冷。
羽生的辦公室隻亮著一盞桌燈,光線將他的影子拉得狹長而陰鬱。
桌上攤著兩份檔案一份是徹底作廢的滬寧轟炸計劃,另一份是金門大酒店刺殺案的結案報告,三個後勤科員的名字被紅筆圈出,旁邊卻被他用黑筆重重劃了個叉。
“不可能。”
他低聲自語,指尖狠狠碾過那三個名字,眼底的懷疑早已越過替罪羊,投向了更深處。
背鍋或許能瞞過常人,卻瞞不過羽生這種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獵手。
他太清楚刺殺案裡的破綻了:燈滅的時機精準到毫秒,手榴彈的出現,而刺客消失的速度,根本不是普通軍統/地下黨能做到的。
更關鍵的是——許可權。
能接觸新版轟炸計劃的核心,整個上海憲兵隊,除了自己,隻有兩個人有這個權力。
一個是佐藤。
另一個,是中野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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