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整個日軍情報科的空氣,都被凍成了冰。
憲兵隊的皮鞋聲從走廊這頭碾到那頭,粗暴急促,帶著殺氣。
中野和昨夜接到前線密報:
黃浦江運輸計劃,已完整落入重慶方麵手裏。
泄密了。
憲兵隊最高指揮官佐藤一身肅殺軍服,臉色冷得能刮下霜。
他親自帶人衝進檔案室,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空氣死寂。
所有人都低著頭,連呼吸都不敢重。
“昨晚,誰經手過這批檔案?”
佐藤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帶血。
所有人瑟瑟發抖,沒人敢應聲。
蘇然站在人群偏後,垂著眼,姿態溫順規矩,指尖安靜地貼在褲縫旁。
她的心跳穩如鐘擺,讀心術早已全開,將羽生心底的懷疑聽得一清二楚:
【昨晚隻有蘇然單獨留在檔案室。】
【她最有機會接觸原件。】
羽生的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刺向她:
“蘇然,昨晚你一直在檔案室,未曾離開?”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過來。
蘇然緩緩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聲音平靜無波,沒有半分慌亂:
“回羽生課長,屬下昨夜奉命核對舊檔,確實未曾離開檔案室一步。”
她沒說謊。
空間來去,無影無蹤,物理上她確實“從未離開”。
“隻是……昨夜屬下中途去茶水間取水時,看到岸山君曾獨自進入檔案室”
話音一落,全場死寂。
被點名的岸山臉色瞬間慘白,猛地抬頭:“你胡說!我沒有”
蘇然看都沒看他,隻是垂眸繼續陳述,語氣客觀得像在念檔案:
“屬下不敢胡言。當時走廊燈光昏暗,屬下遠遠看見山岸君手裏拿著一杯咖啡,獨自進了檔案室,門是關上的。”
她頓了頓,補上最狠的一刀:
“那批運輸計劃的檔案櫃,鑰匙隻有值班人員有。”
羽生的眼神驟然一厲,轉向岸山。
岸山嚇得渾身發抖,百口莫辯:“我隻是進去拿一份昨日的報表!我沒有碰機密檔案我根本不敢!”
可他越慌,越像心虛。
蘇然站在一旁,安靜如影。
她早已用讀心術確認過:
岸昨山夜確實獨自進過檔案室,隻是拿報表,與泄密無關。
但他不像自己,自己一夜未出,而他也無人作證。
不管日本人信不信,這就是最完美的替罪羊。哪怕中野和保不住自己,那就利用空間死遁。
羽生盯著岸山,眼底殺意翻湧。
岸山的嫌疑,瞬間大到壓都壓不住。
“帶下去,審。”
羽生冷冷開口。
憲兵立刻上前,架起癱軟的岸山。
淒厲的辯解聲被拖遠,漸漸消失在走廊盡頭。
檔案室裡,剩下的人噤若寒蟬。
羽生重新看向蘇然,目光依舊深沉審視,卻少了幾分篤定。
他心底的念頭已經變了:
【岸山這個帝國的蛀蟲。】
蘇然垂首而立溫順無害,彷彿隻是如實彙報。
無人看見,她袖中的指尖,輕輕一鬆。
泄密的鍋,已經穩穩扣在了別人頭上。
“蘇然,你繼續留下整理檔案。今後機密檔案,雙人在場纔可翻閱。”
“屬下遵命。”
蘇然躬身應答,聲音平穩。
羽生帶人轉身離去,皮鞋聲沉重,卻不再是衝著她來的。
直到腳步聲遠去,檔案室重新恢復安靜。
蘇然緩緩直起身,抬眸望向窗外。
晨光微涼,落在她平靜的臉上。
山岸會屈打成招,變成棄子,會成為這樁泄密案的終點。
情報已送,敵人內訌,自身無虞。
白兔站在風暴中心,卻連一片衣角都沒被沾濕。
次日午後,日軍情報科走廊裡瀰漫著久散不去的凝重。
羽生一身風塵,剛從憲兵隊高層會議趕回,軍靴碾過瓷磚,發出冷硬而急促的聲響。他臉色沉戾,眉骨緊繃,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蘇然正低頭整理檔案,聽見腳步聲的剎那,讀心術已然無聲鋪開。
不等羽生開口,她已率先捕捉到他腦海中翻湧的機密
【山口少將攜大轟炸計劃昨夜秘密抵滬,入住金門大酒店六層密室。】
【計劃絕對保密,三天後執行,一旦實施,據點盡數覆滅。】
【佐藤下令,此事僅限核心三人知曉,任何人不得泄露。】
蘇然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一收,心下驟凜。
轟炸計劃。
比上次的運輸計劃,致命百倍。
她麵上依舊沉靜溫順,起身微微躬身:“羽生課長。”
羽生沒有看她,徑直走向自己的辦公室,關門之前,隻冷硬丟下一句:“下午整理好檔案,任何人不得擅入檔案室。”
“是。”
門砰然合上。
蘇然緩緩回到座位,指尖看似自然地劃過桌麵,目光卻落在羽生辦公室門下透出的一絲微光。
她的讀心術穿透門板,精準鎖定羽生
山口行程、護衛配置,一字不落地落入她腦中。
情報,已經到手。
她沒有絲毫猶豫。
目光淡淡掃過四周,值守的衛兵倚在廊邊走神,同事各自埋首,無人留意她。
蘇然進入廁所,指尖微曲,空間異能悄無聲息展開。
她快速從空間中取出早已準備好的電台,快速給張宏恩發了密電。
整個過程不過三分鐘。
確認傳送完畢,蘇然指尖再動,空間再次展開。
不過一呼一吸之間,她已重新出現在情報科廁所裡。
門外衛兵的腳步聲慢悠悠晃過,心聲散漫依舊:
“好睏……什麼時候換班……”
“剛纔好像沒動靜吧……”
沒有一絲察覺。
沒有一絲懷疑。
沒有人知道,就在這短短十息之內,蘇然已經完成了竊聽最高機密→瞬移投送情報→安全返回原位的全套動作。
回到辦公室她拿起筆,繼續低頭抄寫檔案,字跡工整,姿態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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