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內,滬上地下黨根據蘇然帶回的潛伏特務名單,在全城默默的發動同步清除行動。
同步進行清掃行動的還有滬上軍統站中統站那邊。
一個個隱藏在商界、報社、警局、汪偽內部的日軍眼線,默默被精準拔除、秘密處決。
日軍情報網一夜之間攔腰斬斷,變成瞎子、聾子、啞巴。
等到影佐與康介反應過來時,他們梅機關與特高課安插多年的棋子,已經一個不剩。
緊接著,根據地依據秋季大掃蕩方案,提前轉移群眾、佈下埋伏、堅壁清野。
山城這邊也同步進行。
日軍集結數萬兵力浩浩蕩蕩開進根據地,迎接他們的隻有一座空城和四處炸響的地雷。
糧草被燒,道路被斷,援軍被襲,掃蕩還沒開始,就已全麵潰敗。
訊息傳回上海,日軍司令部徹底炸了。
東京軍部連發三道嚴令,勒令鬆井、佐藤、影佐三人限期破案、挽回局麵。
可他們連敵人的一根頭髮都抓不到。
所有線索、所有疑點、所有證據,全都被蘇然提前引到了那些已經落馬的日軍高官身上。
每一條邏輯鏈都完美閉環,每一個疑點都有“內鬼”背鍋。
日軍瘋了一樣內部清洗,殺得人頭滾滾,卻連真正的對手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這天下午,佐藤臉色慘白地衝進會議室,將一份東京電報拍在桌上。
“大本營命令:佐藤、康介、影佐,即刻撤職查辦,押回東京受審。”
康介如遭雷擊,癱坐在椅子上,麵如死灰。
影佐渾身發抖,眼神絕望。
他們傾盡半生經營的滬上情報帝國,在短短數月之內,被人連根拔起。
而親手摧毀這一切的人,此刻正安靜地坐在情報科,端著一盤點心,溫柔無害。
蘇然垂著眼,掩去眼底那一絲暗暗的懷疑,為什麼那天去檔案室自己聽不到佐藤的心聲。
她沒有動手,沒有開槍,沒有露麵。
隻憑讀心術、空間能力、步步為營的佈局,就把這群侵略者,拖進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這一切都順利得可怕,可怕得很不真實,像一個夢,心想事成的夢。
…………
當晚,安全屋。
燈火微弱,卻亮得心安。
蘇楚一身深色長衫,卸下了所有偽裝與警惕,看著蘇然,眼底是化不開的驕傲與溫柔。
“你做到了。
特務名單清除,掃蕩計劃破產,日軍高層倒台……
你一個人,改寫了整個滬上的戰局。”
周蓔站在一旁,望著她,眼神認真而溫柔:
“組織已經通電嘉獎,你的代號石榴,從此一定會成為敵人聞風喪膽的名字。”
蘇然輕輕笑了笑,眼眶微微發熱。
“我還是軍統的白兔呢?你們怎麼.....”
算了,軍統的身份自己是一定要保留的。
她曾是異世孤魂,茫然闖入這片戰火紛飛的土地。
她曾以為,夢裏的和平年代纔是歸處。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
能為這片土地、為身邊的人、為心中的光,豁出一切去守護的地方,纔是家。
蘇楚走上前,像小時候那樣,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
蘇然抬頭看著哥哥。
再等一年,一年哥哥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任何地方任何場所,我們一起等天亮。
蘇然抬頭,看向窗外。
夜色依舊深沉,但東方已經泛起一絲極淡的魚肚白。
日軍的時代,正在落幕。
黑暗的歲月,即將過去。
而她蘇然,從一個被護在身後的小姑娘,長成了能獨當一麵、於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的暗戰尖刀。
她的故事,才剛剛走向真正的黎明。
康介、佐藤與影佐被押回東京受審的訊息傳遍上海那日,整座城市的空氣都鬆快了幾分。
街頭巷尾的百姓不敢明說,眼底卻都藏著壓抑不住的喜色,侵略者的氣焰,終於被狠狠踩碎了一次。
當然,蘇然也像“送”田中上路一樣,也“送”了這三位滬上曾經最高層的罪惡者一程,隻不過這次的方式成熟多了,多拉了一船人陪著,應該很熟吧,蘇然放空的想著。
日軍司令部內,中野和成了臨時最高負責人,整日焦頭爛額,草木皆兵。
他越發依賴蘇然,幾乎到了片刻不離的地步。
順勢將檔案、密電、人事調動,全都交由她經手。
蘇然依舊溫順妥帖,做事滴水不漏,將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條。
等待著新的長官到來。
一切都在往最好的方向走。
直到三天後,一艘日本軍艦緩緩停靠在滬上碼頭。
一個身著墨綠色軍大衣、肩章冰冷刺眼的男人,踩著暮色走下船。
他身形挺拔,眉眼鋒利,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鋒,周身散發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隨行人員低聲向中野和稟報:
“這位是東京特派的新任特務機關長——北條川。”
北條川,日軍內部最年輕、最狠辣、最擅長心理博弈的諜戰天才。
他從不信口供,不信證據,隻信人性、邏輯、細節。
凡是他經手的案子,無一人能逃脫,無一案能隱瞞。
他來滬上,隻有一個目的
查清軍火庫爆炸、情報泄露、高層接連倒台的全部真相,再接管憲兵隊佐藤的職務。
當天下午,北條川便踏入了日軍司令部。
整個樓層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低著頭,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蘇然端著茶水走進會議室,腳步平穩,神態溫婉,和往常沒有半分不同。
她微微躬身,將茶杯一一放在眾人麵前,準備安靜退下。
就在她轉身的那一刻
“站住。”
北條川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冷意。
蘇然腳步微頓,緩緩轉過身,眼底帶著恰到好處的茫然與恭敬:
“長官有何吩咐?”
北條川沒有看別人,目光直直落在她臉上,一寸寸打量,像要剖開她的皮肉,看清她骨頭裏的秘密。
他沒有問話,隻是盯著她,用眼神施壓。
這是他最擅長的手段
不審不問,先從眼神、神態、微表情裡,揪出藏在最深處的謊言。
屋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中野和緊張得手心冒汗,生怕這位新來的機關長,一句話就處置了蘇然,他很清楚北條川的能力。
蘇然卻依舊垂著眼,神態溫順自然,心跳平穩,沒有半分慌亂。
她這麼些年經歷過各種刺殺,闖過軍火庫,偷過絕密檔案,早已不是會被眼神嚇住的小姑娘。
北條川盯著她看了足足半分鐘。
忽然,他淡淡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
“你就是蘇然?”
“是。”
“中野君的女人?”
“是。”
她答得簡潔,聲音輕柔,沒有一絲多餘。
北條川忽然笑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更冷:
“有趣。
一個中國女人,在憲兵隊待這麼久。
你的出發點立足點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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