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地的剎那,中野和垂著的眼睫隻是極輕地顫了一下。
心底所有迷霧,在這一秒徹底散盡。
中野和瞬間識破是田中假扮軍統、是田中在試探,但故意不戳破,順著演、順水推舟,把圈套變成自己的籌碼。
他瞬間就懂了。
不是軍統。
不是地下黨。
是田中手下的人,假裝青幫,雙線設局,一邊試探他,可能另外一邊試探蘇然。
用“蘇然是地下黨”來詐他情緒、逼他失態、誘他露餡。
這種甄別方式,田中真是老糊塗了……
隻要他此刻流露出半點驚慌、維護、或是異樣的反應,田中就會立刻抓住把柄,把他和蘇然一起打成臥底,畢竟一個中野家的身份,足夠用於交差了,將自己徹底置於死地。
可中野和隻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群拙劣表演的人,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他沒有戳破。
沒有冷笑。
沒有點破他們是田中走狗。
反而微微蹙起眉,擺出一副日軍軍官視死如歸的模樣,
他抬眼,聲音壓得低沉,帶著刻意裝出來的戒備與不信:
他依舊不戳破,隻是順著對方的節奏,一步步往他們想要的方向“陷落”。
他心裏比誰都清楚:
現在戳破毫無意義,隻會逼對方狗急跳牆。
不如將計就計,順著試探演下去,讓田中以為他們得手了,放鬆警惕,露出更多馬腳。
中野和指尖微微攥緊,垂下眼簾,像是在掙紮,又像是被壓得喘不過氣。
同時,他也能藉著這場戲,穩住對方,為蘇然爭取時間。
他知道,蘇然那邊一定也遭遇了同樣的圈套。
而她,一定也在順勢而為。
“你們胡說。蘇然是我的女人,效忠帝國,怎麼可能是地下黨。”
“況且,我們從沒談論過有關帝國的任何情報。”
語氣裡有動搖,有不信,卻又藏著一絲堅定。
演得恰到好處,讓錢哥這群人瞬間以為詐中了!!
錢哥立刻乘勝追擊:“我們有證據,她私下和共黨接頭,她………”
錢哥將一份“備好”的證據給中野和看,
看完“證據”,中野和緩緩抬起頭,臉色依舊帶著幾分“被嚇住”的沉鬱。
兩人隔著兩條街,兩座囚籠,沒有一句交流,卻在同一時刻做出了一模一樣的選擇:
中野和順著“軍統”的詐供,緩緩露出“被刺痛、被動搖”的神色。
當錢哥嘶吼出“蘇然是地下黨,你被她利用了”時,中野和猛地攥緊掌心,指節泛白,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與“強裝鎮定”的矛盾。
他“失態”地起身,卻又猛地頓住,像是在拚命說服自己,聲音帶著刻意的沙啞與慌亂:
“不可能!蘇然她……她是效忠帝國的人,怎麼可能是地下黨?你們胡說!”
這副“被戳中軟肋、瀕臨崩潰”的模樣,讓錢哥徹底放鬆警惕。
他們以為中野和已經亂了陣腳,以為這場試探即將大功告成,卻沒看見中野和眼底深處那抹冷冽的清明。
他與蘇然隔空呼應,蘇然在那邊演“被說動的動搖者”,他就在這邊演“被刺痛的慌亂者”,一唱一和,把田中一夥的圈套徹底演成了自己的籌碼。
中野和“被逼無奈”般低頭,聲音帶著妥協的顫抖:“你們……到底想讓我做什麼?”
錢哥大喜過望,立刻丟擲誘餌:“很簡單!寫一份日軍佈防的假情報,我們放你走,再給你一筆錢,你繼續回軍部當你的軍官,誰都不會知道。”
中野和“猶豫片刻”,緩緩點頭,拿起紙筆,“順從”地開始書寫。
但他寫的不是真情報,而是一份看似精準、實則暗藏漏洞的假部署,把日軍兵力調防時間、軍火庫位置全部篡改,同時故意留下一處隻有佐藤能看懂的暗記。
中野和寫完,將紙頁遞給錢哥,臉上依舊帶著“被逼妥協”的疲憊。
錢哥如獲至寶,立刻派人帶著情報去聯絡田中殘餘,卻不知這封假情報,早已是中野和佈下的陷阱。
不戳破,不反抗,不暴露。
假裝入局,暗中收網。
時間差不多了,佐藤那邊應該收到並看懂了自己的用意,想明白這一切,看來不能再演了,中野和主動出擊。
淡淡開口,聲音裏帶著確定及肯定:
“你們軍統抓我來,你們要的東西已經給你們了,你們還想讓我做什麼……”
錢哥臉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笑。
他以為,自己拿捏住了這張王牌。
卻不知道,從他開口說出“蘇然是地下黨”的那一刻起,
這場試探,就已經贏的人,是中野和。
“你們不是軍統,也更不是青幫。”
中野和的聲音不高,卻像一塊冰石,重重砸在幾人的心口。
錢哥整個人猛地一僵,臉上那股故作老練的痞氣瞬間崩碎,眼神慌亂地閃爍了一下,語氣都跟著發虛:“你、你胡說什麼!”
“軍統不會這麼說話,更不會這麼試探。”
中野和緩緩抬眼,目光冷得像淬了霜的刀,從幾人臉上一一掃過,不帶半分溫度。
他往前微傾半步,壓迫感驟然收緊,一字一頓,精準戳破他們層層偽裝:
“你們故意穿成青幫的打扮,紋著半吊子的身,說著半生不熟的江湖黑話,想扮成街頭混子,又裝著特務的狠勁,可是太刻意,反而處處破綻。”
他冷笑一聲,語氣裏帶著看透一切的輕蔑:
“據我對青幫的瞭解,他們講規矩、講地盤,不會這麼急著逼問情報。
軍統做事狠、準、穩,更不會用這麼拙劣的激將法,連套話都漏洞百出。
你們從頭到尾,都隻是一群披著外皮的冒牌貨。”
話音落下,對麵幾人臉色徹底慘白。
中野和眼底寒光一閃:
“說吧,你們到底是誰的人。”
一邊抓我,一邊利用蘇然。”
他頓了頓,看著眼前瞬間慌神的幾人,淡淡補了一句:
“你們想編造一個地下黨蘇然的身份詐我,可惜,演技太差。”
這一刻,中野和徹底清晰
蘇然那邊,一定也遭遇了一模一樣的試探。
而她,一定也早就看穿了。
他們隔著兩座囚籠,未曾說一句話,
卻在同一秒,識破了同一個局。
心有靈犀,無需言語。
錢哥臉色慘白,惱羞成怒,拔槍指著他:
“你找死,信不信我現在就…”
中野和連眼皮都沒抬。
他已經不需要再怕了。
因為他知道
蘇然一定和他一樣,早已順勢而為。
這場戲,該收場了。
“軍統敢殺我,你們敢嗎?
就算你們不怕中野家族的人,也不怕我母親的島津家族嗎?如果我被自己人殺了,我想後果你們應該承擔不起。
也別想沒人知道,剛剛的佈防圖有我的記號。”
聞言
地下室昏黃的燈光微微搖晃,錢哥裝出軍統狠厲的模樣,厲聲砸出那句話:
“我們是軍統!蘇然就是地下黨!!她一直在利用你!!!你現在跟我們合作,我們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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