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間軍火蒸發,如今對方還敢明目張膽發報挑釁,這不是失竊,是當眾扇他耳光。
“封鎖全城!搜!!所有電台、所有巷子、所有可疑人員!!!”
命令瘋狂下達,滬上街頭瞬間警笛大作,憲兵、特務傾巢而出。
滬上街頭,多輛軍用卡車。
車頂豎著數根長短不一的金屬天線,像幾根冰冷的小辮子,在昏暗中泛著冷光。
是無線電測向車。
日軍特高課專門用來捕捉地下電台訊號、鎖定發報位置的殺器。
車一過,整條街的電波都在它的監聽範圍內,隻要有人敢按下發報鍵,幾分鐘內就能被精準定位。
車上坐著偵聽兵,耳機裡全是電流雜音,儀器指標微微跳動。
車外的憲兵荷槍實彈,眼神陰鷙,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獵犬。
每一次它出現,都意味著
有潛伏的同誌,正處在生死邊緣。
可誰也不會想到,
發出那封攪動全城電報的人,
此刻正安安穩穩待在空間裏,
聽著外麵一片混亂,靜靜等著最合適的交貨時機。
全城搜捕的警笛快把滬上掀翻時,蘇然早上依舊神態從容地往最危險的地方走去憲兵隊情報科本部。
她身份正當,且跟日軍高層多有往來的人,進出憲兵隊根本無人攔阻查驗。
一路走過崗哨、辦公區,人人都行色匆匆,滿腦子都是軍火失竊、搜捕可疑人員的事,誰也沒多看她一眼。
蘇然一路“順路”走到電訊室附近,藉著打聽訊息、遞送檔案的由頭,在門口徘徊片刻。
耳力鋪開,裏麵一片忙亂,電訊員全都在忙著監聽、排查、回電東京,注意力全在機器上。
就是現在。
她不動聲色地退到廁所,這裏無人注意,心念一動,人直接從現實裡消失,閃身進了空間。
同一時間,憲兵隊電訊室裡,那台正在監聽的機器突然發出一陣急促而清晰的訊號。
滴滴………嗒嗒………
訊號之強、之近,就在憲兵隊大樓內部。
電訊員臉色驟變:“訊號,就在這棟樓裡!”
正在咆哮的田中猛地一頓,佐藤也是一怔。
“搜!!!立刻搜整棟樓!!!”
憲兵、特務瘋了一樣衝進各個辦公室、休息室、儲藏間。
可上上下下翻了個底朝天,別說發報機,連半根多餘的電線都沒找到。
訊號來得突兀,去得乾淨,像鬼魂一樣。
田中臉色鐵青,目光陰鷙地掃過在場所有日軍、偽軍、內勤人員。
訊號發自憲兵隊內部,不是外人能做到的。
田中立刻抓住這一點,火上澆油:
“佐藤閣下,這已經很明顯了。姦細,就在憲兵隊內部。
軍火失竊,內部接應。
現在還敢在憲兵隊發報挑釁,這是有人裏應外合,故意羞辱大日本皇軍。”
一句話,直接把懷疑的大火,燒進了日軍心臟。
佐藤眼神冷得嚇人,他不敢再信身邊任何人。
“從今天起,憲兵隊內部,一律嚴查。所有人都要接受審問。”
一時間,憲兵隊從搜捕別人的爪牙,變成了被懷疑的重災區。
人人自危,互相猜忌,內部先亂成一鍋粥。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蘇然早已安然坐在情報科的座位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搭在桌沿,目光落在窗外。
午後的日頭正好,把整條大街曬得暖融融的,青灰色的瓦簷鍍上一層淺金,風掠過街邊懸著的布幌,慢悠悠地晃。
行人三三兩兩,穿著長衫、短褂或是洋裝,腳步散漫,小販的吆喝聲隔著窗縫隱約飄進來,混著街邊點心鋪飄來的淡淡甜香,一派尋常人間的安穩模樣。
陽光斜斜照進窗內,落在她的肩頭,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將情報科裡冷硬肅殺的氣息,暫時沖淡了幾分。
窗外越是太平靜好,窗內越是暗流湧動。她就那樣安靜地望著,眼底無波,彷彿隻是在賞這春日暖陽,沒人知道,這副安然之下,藏著怎樣沉斂如淵的心思。
她嘴角微揚,眼底一片清冷。
你們不是要搜我嗎?
那我就讓你們,先自己咬自己。
佐藤親自坐鎮,一場毫無徵兆的清洗,在憲兵隊大樓裡無聲鋪開。
整棟建築都被他封得嚴嚴實實,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平日裏趾高氣揚的特務、翻譯、憲兵,此刻人人自危,一個個被單獨叫去盤問,嗬斥聲、桌椅撞擊聲、壓抑的痛哼斷斷續續從審訊室裡飄出來,卻沒人敢抬頭多看一眼。
有人當場被撤職,有人被直接押走,空出來的辦公桌矇著一層薄塵,檔案散落一地,往日擁擠喧鬧的辦公區域,此刻空曠得令人心慌,隻剩下冰冷的陽光從高處的小窗照進來,落在空蕩蕩的椅子上,像一片無聲的墓碑。
他把每一間辦公室、每一個儲物櫃、每一塊地板、每一麵牆壁都翻了個底朝天,連牆角的縫隙、天花板的夾層、廁所的水箱都沒有放過。
金屬探測器在房間裏來回掃動,刺耳的蜂鳴反覆響起,卻始終沒有指向那台要命的電台。
電波像融進了空氣裡。
前一夜明明截獲到清晰的訊號,方向就鎖定在這棟樓附近,可此刻,半點痕跡都找不到。沒有發報機,沒有密碼本,沒有多餘的電池,連一絲可疑的油墨味都沒有。對手就像從未存在過,乾淨得讓人心頭髮寒。
佐藤站在走廊中央,軍靴踩在冰冷的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他臉色鐵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一雙銳利的眼睛掃過每一張惶恐不安的臉,卻隻看到一片死寂與茫然。
他動用了所有手段,清洗了整支憲兵隊,震懾了所有人心,可到頭來,依舊一無所獲。
那台要命的電台,就像一道幽靈,藏在他眼皮底下,嘲笑著他所有的暴怒與搜查。
整座憲兵隊,被一股看不見的陰影死死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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