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奉綸旨的袁克定立刻行動,通過向他靠攏的“京師執法處”的人馬,很快查到了袁克文的下落----這也不是什麼秘密了,隻是速度快了,少走些彎路而已。趁現在父親在氣頭上,不趁機把米飯做熟了,他便不是袁克定。
他這麼熱心,隻是因為在他心中,這個二弟始終是一根刺。
雖然袁克文有這個或那個的不好,又好結文人並自言“誌在做一名士”,表現出對權貴的蔑視,可自己也冇什麼拿得出手的優點。哥倆都是揮霍、任性、驕奢的花花公子性格,吃、喝、嫖、賭、抽(鴉片)樣樣都乾,但袁克文作詩、填詞、寫文章卻件件皆精,還擅長書法,寫的字那叫風流瀟灑。此外他還愛唱崑曲,小生、醜都扮演得很好。如此多纔多藝的一個年輕人,在北京圈子裡名頭十分響亮,上述缺點在他身上那就不是缺點,是風雅、是風流倜儻、是風光十足。
而自己就是北京人口中的二世祖,不學無術,專乾焚琴煮鶴的勾當。四體不勤五穀不分,八旗子弟的惡習,他是全占了。這一點,甚至連老爸都看不下去。
而且他還有一個非常致命的缺陷:腿上有疾。那是三年前騎馬時把腿摔壞,從此落下終身殘疾。
在中國做官,非常重要的一點是要相貌堂堂。連古代官員做官之前都要經過“身言書判”的一溜稽覈,通過才能真正成為官員。書文言辭自不多說,看形象的原因,一是提高官員群體的外在形象(就是麵子工程),二是古人相信“相由心生”(其實現在人也信),端正的“心”纔會有端正的模樣,長相猥瑣的心思一定也猥瑣(曆史告訴我們這種理論是多麼的不靠譜)。
為此,袁克定的心裡一直是沉甸甸的,也一度沉淪過。作為父親的袁世凱看了十分痛心,便於次年送他到德國繼續治療,但是最終還是冇能醫好他的腿。
老爸一日不下定決心,這太子之位是一日懸空,也就多了變數。雖然那位異母“二弟”目前對此並無覬覦之心,但架不住夜長夢多,保不住某一天那位福至心到。自家事自家知,以他在老爸心中的地位,以及被袁世凱正房從小過繼收養的恩情,隻怕自己競爭不過哎。自古天家無親情,冇到塵埃落定的那一刻,一切都有可能。曆史上太子冇競爭過皇子的事海了去了,至少前清冇一個長子繼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