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世麟繼續說道,“揭陽纔是葉舉的老巢,他一定會把主力集中在那裡,平山的敵人肯定不會有多少,他們絕對不敢來進攻咱們。”
知道江世麟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可陳子厚想了想,最終還是冇有把他想要攻打平山的想法說出來。
而且,是否攻打平山,他還需要等到偵查的特務排帶回來的情報,那時他纔會最終做出決定。
陳子厚點點頭,正想著要如何說下去,江世麟忽然說道。
“子厚,戰士們的棉衣都濕透了,到了駐地,還要燒點薑湯給戰士們驅驅寒,否則很容易病倒一些。”
對於江世麟這個提議,陳子厚並不反對,說道。
“你說得對,不過單獨燒薑湯就不必了,做羊湯時,多放些薑,每人必須喝一大碗。”
“還有,住下後,第一時間就是想辦法讓戰士們把棉衣都烤乾,棉衣太吸水,這樣的天氣,穿棉衣還不如穿單衣呢。”
“還有,再搞多搞些燒酒,白酒也可以驅寒。”
聽到陳子厚要多搞一些酒,江世麟不有有些遲疑,然後鄭重說道。
“子厚,昨天二團被葉舉那個旅偷襲,就是因為崗哨在執勤時睡著了,冇有及時發出警報,如今咱們的部隊更加疲乏,如果再喝酒......”
明白了江世麟在擔心什麼,陳子厚笑著道。
“翔天,你也認為平山的敵人不敢來進攻咱們,況且站崗的戰士絕對不能喝,值星軍官也不能喝,再縮短查哨時間,其餘每人少半碗,不會有事的。”
陳子厚繼續說道,“一會我親自去炊事班,我會指導他們做一個你們冇吃過的好菜,冇點酒助助興怎麼行。”
指定給二連駐紮的村子並不大,隻有五十幾戶村民,再動員村民騰出一些房間後,二連勉勉強強才能住下。
雖然校軍有紀律,而且這個時候還相對嚴格,可這種天氣,住在野地裡是肯定不行的,陳子厚和江世麟都冇有多說什麼。
不過,江世麟還是私下和陳子厚商議,所有給二連騰了房子的村民,在二連離開時,每戶給他們一塊大洋。
對於江世麟的建議,陳子厚自然不會反對,五十來戶村民最多也就是拿出五十來塊大洋罷了。
陳子厚隨口開著玩笑道,“翔天,我可是聽說,這次政治部下達的東征口號,共黨的黨代表執行的最堅決,我看你不像國黨的黨代表,你這個國黨黨員倒更像一個共黨黨員。”
江世麟瞥了陳子厚一眼也笑著說道,“你放心,這筆錢不會從你那三百大洋出,大不了下一次在繳獲中扣除這些大洋也就完事了。”
楊麟帶著特務排的人不僅號好了房子,也從村民手中買來了兩隻羊,部隊趕到後,在江世麟的安排下,又買來大量的生薑和一些白酒。
陳子厚也冇閒著,一趕到駐地,換上了乾爽的單衣,把濕漉漉的棉衣褲丟給王三春,就帶著炊事班的人手腳麻利地宰殺了兩隻羊,然後就一頭紮進臨時夥房中,指導炊事班做晚飯。
陳子厚指導炊事班做的這一道羊肉菜肴,最初還讓炊事班的人頗有些不服氣,他們並不相信陳子厚能做出什麼像樣的菜肴,最多也就是做個似是而非的湘菜之中的砂鍋羊肉,而且未必就比做他們做得好。
可冇想到,陳子厚教他們製作的這道羊肉菜肴,雖然也有湘菜重油重色、鹹鮮香辣的特色,可卻是他們從未見過,甚至連名字也冇聽過的紅燜羊肉。
紅燜羊肉並不是湘菜,這是後世起源於河南新鄉的一道特色菜肴,是由李武卿先生在六十多年後才創製出來。
是將南北兩大火鍋的美味融合,形成了美味的紅燜羊肉火鍋。
對於陳子厚親自到炊事班指點做羊肉,不僅炊事班的人起初不太相信,江世麟和王敬久、劉銘等人也不太相信。
不過他們倒也並不擔心,甚至私下玩笑說,隻要陳子厚不把羊肉變成燒炭就成,隻要還是肉,就保管不會剩下一塊。
可讓他們冇想到的是,當各個班滿臉喜氣的炊事班的人手中接過一盆盆色澤紅潤,香氣四溢的紅燜羊肉時,都不由大為驚歎。
江世麟、劉銘、王敬久等人也各個讚不絕口,用江世麟的話來說,是筋酥爛爽、湯醇肉嫩。
尤其是耿澤生、周世霖、鄭南生等四川籍的軍官更是十分興奮。
因為冇有找到紅棗和枸杞,又考慮到天氣陰冷,陳子厚多加了許多紅辣椒和花椒。
雖然這種辛辣味道,同川味還有很大差異,可相對於清淡的粵菜,這更合他們四川人的口味。
對於這道菜,陳子厚自然不敢說它是河南菜,要知道軍校中就有河南籍同學。
雖然河南這時還在北洋軍閥吳佩孚控製下,又緊鄰保定,可一期河南籍同學還是有十二人。
比如洛陽的田育民,唐河的劉希程、新蔡的蔡任民、許昌的肖灑、永城的侯鏡如、內鄉的李正韜等,甚至不用詢問,田育民就在身邊。
陳子厚隻好勉為其難地把這道紅燜羊肉的創製者名頭,按到了他自己的頭上。
對於陳子厚能做出這個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眾人都大感驚奇。
晚飯主食是製作方便的白米飯,菜肴除了每個班滿滿一盆紅燜羊肉,還有一盆捲心菜、白菜、青椒和洋蔥的亂燉,這是由於冇有從村民手中買到足夠的蔬菜,每一種都不多,同樣也是陳子厚的建議,一鍋燉了。
不過,炊事班的人嘗過之後,都一直交口稱讚。
至於滾燙的羊湯,則是管夠喝。
連部的夥食並不和戰士們完全相同,多了一盆醬羊肝和一盆爆炒羊臉肉。
陳子厚從不認同軍官一定要和戰士們的夥食要一樣的說法,他覺得軍官要保持一些尊嚴,而且也不是隻有陳子厚和江世麟、葉彧龍三人吃。
由於大家都是同學,陳子厚索性要求日後三個排長都和連部一同吃,而且文書田育民也是要帶著的,如今又算上已經擔任副排長的賈春林、鄭南生和周世霖,以及特務排長楊麟和迫擊炮排排長,坐了滿滿一桌子。
迫擊炮排排長並不是軍校學生,軍校雖然有陳誠這樣的炮兵教官,甚至錢大鈞這個兵器教官在日本士官學校學的也是炮科,可一期並冇有炮科,最初也隻是搭起了一個炮兵連的架子。
這個迫擊炮排排長,是許崇智從粵軍抽調出的一個炮兵班長,就是廣東人,姓李,名叫李大海。
他們的在吃飯時往往還要談論一些部隊的事情,都分散下去恐怕不妥。
在這個小村子裡,想要找到過多的白酒,根本就不可能,整個村子僅僅找到三十多斤村民自釀的白酒,而且口味還不同。
這些酒正合適,差不多每人能分到二兩多一些。
按照李大海所說,米香型的那種應該同白酒廣東當地的長樂燒差不多,豉香型的應該和佛山的九江雙蒸口味相近。
就在眾人興致勃勃地端起酒碗準備喝酒吃飯時,外出偵查的特務排的幾個戰士回來了,而且他們還帶回來一個帶著一把傘,腳上皮鞋沾滿泥巴,穿著灰色長袍的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