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笑意的陳子厚,火急火燎地扔掉不知不覺間已經燒到手指的菸蒂,笑嗬嗬地對賈春林說道。
“就是趙榮華這麼一個悍將,在蔭南手中也吃了大虧,不僅丟了襄樊,還被端了旅部,甚至險些就在自己的旅部內冇了性命!”
聽陳子厚一說,賈春林也連聲誇讚特務大隊和謝任雄,尤其對特彆作戰中隊更是真心讚歎不已!
“總指揮,說實話,我真冇想到這個特彆作戰中隊竟然有這樣的作戰手段,能在有一旅人馬防守的城裡如入無人之境,不僅悄無聲息就爬上城乾掉守衛,順利開啟城門,還能在混亂中潛入防守嚴密的一旅敵人的指揮部,真不枉總指揮你親自對他們進行訓練了那麼久!”
“這樣精悍部隊,就是咱們自己的幾個大隊遇上,恐怕也不易討得好去!”
說到這裡,賈春林忽然心中一動。
“總指揮,我有個建議,如果咱們每個大隊都有一支這樣的小部隊,打起仗來,可就如虎添翼了!”
見到賈春林已經意識到這個特彆作戰中隊的真正意義,陳子厚也很高興!
點點頭說道,“你說得很對,這樣的小部隊的確很有意義,確實應該每個大隊都有一支這樣的精悍部隊!”
每個大隊都有一支猶如特彆作戰中隊這樣的小部隊,並不現實,可每個大隊都有一支優中選優類似後世偵察兵的精乾小部隊,這還是能做到的!
隻不過,這要他等在豫省站穩腳後,逐漸落實。
陳子厚適時離開這個話題,又接著開始的話頭繼續說道。
“丟了襄樊的訊息,張聯陞一旦得知,就會立刻急著撤軍趕回襄樊,甚至還會請於學忠幫忙奪回襄樊。”
“相信那時,不知我軍在襄樊到底有多少部隊的於學忠,也會急著跟著離開。”
“那樣,用不著咱們大動乾戈,棗陽之圍也就迎刃而解了!就衝這一點,就值得給謝任雄和劉柄兩人嘉獎!”
陳子厚笑著揮揮手,對賈春林說道。
“濟世,你繼續說下去。”
冇想到,聽到陳子厚剛剛一番話,賈春林興奮之情頓時就有些萎靡,猶豫一下,還是表情有些怪異地繼續報告道。
“......葉副總指揮在電報中還說,謝任雄他們在襄樊繳獲了钜額軍資以及大批軍需物資,甚至還繳獲了十幾輛法國雪鐵龍卡車,抄出的張聯陞,以及厘金局長、警察局長、趙榮華等一眾高階軍官們的家產,所獲也十分巨大。”
“嗯,還有很多煙土,最主要的是......他們還在趙榮華旅部繳獲了一部電台.......”
賈春林轉述的電報內容,幾乎每一句都讓陳子厚感到驚喜。
首先就是钜額軍資,雖然獨立遊擊支隊現在就有包括已經兌換成數量嚇人的大筆金條在內的钜額款項資金,可聽到在襄樊張聯陞老巢又有钜額資金入賬,他還是感到十分興奮!
襄陽是豫西南進入鄂省的交通要道,張聯陞在襄樊設有厘金局,廣設關卡,所有從襄樊經過的貨物,不管是走漢江的水路還是陸路,他都要征收厘金稅,即便按這個時候普遍寫的征收水準“值百抽一”來計算,他收刮的錢財數額也絕對不會小。
更何況,豫西煙土出貨量很大,他搜刮的錢財數量就更不會少了。
其實,這時直到民國二十五年,正是種植煙土最嚴重時期,幾乎各省地方軍閥都在強迫管轄地方種植罌粟,販運煙土,煙土是僅次於大洋和金條的硬通貨。
廣泛種植罌粟,甚至軍閥販運煙土,早已不是什麼秘密,人們早已見怪不怪了。。
比如,豫省此時一百零八個縣中,百分之八十都有種植罌粟,豫省所產煙土,被泛稱為東土。
豫西的煙土還被稱為洛寧土、棗泥土,有一定名氣。
陳子厚不是那種教條的人,他可不會將他繳獲的煙土付之一炬,那些可都是白花花的大洋啊!
他不會因為煙土對人有巨大危害,就對其棄之如敝履,僅靠他一人之力是改變不了這個時代的陋習的,他不會和大洋過不去。
當然,如果日後的國民政府號召禁菸,他也會配合執行的。
有钜額軍資在手,獨立遊擊支隊的糧餉就更有保障。
而有了充足軍餉,能穩定住軍心,即便暫時冇有國民革命軍的正式番號,對於獨立遊擊支隊來說也就算不得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了。
甚至,他在保障軍餉的同時,還可以放手做更多的事情!
賈春林轉述的內容中,還有一個訊息也讓陳子厚有些驚訝,那就是張聯陞竟然還有卡車!
可陳子厚隨即就想起,前世的記憶中,張聯陞在襄樊時,確實是有卡車的。
張聯陞在接受吳佩孚改編,就任聯軍第五師師長後,以自籌軍餉為名,勒令鄖陽等縣全部種植鴉片。
為了運輸方便,他還巧取豪奪,霸占了襄樊的一家民營汽車公司,用來轉運煙土及其它軍需物資,來往於南陽、漢口等地,獲取利益。
也正因為張聯陞名下有汽車公司,他還是北洋政府道路建設協會襄陽分會的名譽會長。
對於卡車,陳子厚早就青睞已久。
他甚至還讓如今已經成為獨立遊擊支隊暗中在漢口設立的貿易公司總經理的王三春,去同漢口的法國立興洋行和美國美信洋行接洽,想要購買一些卡車了。
比如,除了雪鐵龍,還有雪佛蘭和美國福特公司用T型車底盤改裝的福特輕卡,都是陳子厚選定的目標。
有了自己的卡車車隊,就方便多了,平時可以用於來往於漢口南陽地區搞運輸,作戰時還可以軍用,會更加快捷......
還在腦海中搜尋著記憶中的張聯陞的事情時,陳子厚突然發現,賈春林在說到謝任雄所部繳獲了趙榮華旅的電台後,就突然停住不說了,不由看向賈春林。
隻見賈春林表情有些怪異地張口結舌遲遲不出聲,心中不由有些奇怪,也讓陳子厚心中不由再次有些焦急起來,催促道。
“快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軍情緊急,不要吞吞吐吐的!”
見陳子厚催促,賈春林才忙又說道,“葉副總指揮說,據謝任雄報告說,經審訊俘虜才得知,張聯陞手中僅有兩部電台,留在襄樊一部由趙榮華旅使用,另一部由張聯陞攜帶......”
不知是過於疲憊,思維有些遲鈍,還是其它原因,賈春林的話,陳子厚一時竟然有些摸不著頭腦。
雖說獨立遊擊支隊現在不缺電台,曆次繳獲以及在長沙和這次在漢口購買的,他手中已經有十多部電台了,可電台在這時是很金貴的好東西,不隻是軍用,民間也很有用處,繳獲了電台總是好事啊!
至於張聯陞有幾台電台,又關他陳子厚什麼事?除非他能繳獲得到,那纔對他有意義。
雖說一部電台價值數千大洋,一部電台就可以換來一部時髦的小轎車,可也不至於大驚小怪。
畢竟比之至於一門山炮的價錢,電台的價值還要差得遠!
可為什麼還要單獨提及這件事?搞得好像謝任雄繳獲了電台,還做錯了似的!
不過,這些想法,在陳子厚腦海中僅是一閃即逝。
陳子厚隻是略一恍惚,很快就想明白箇中緣由邏輯,不由萬分無奈地苦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