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
陳子厚笑著點點頭,“既然你們都不怕咱們那位蔣校長記恨上,那就由咱們四人聯署,有咱們四人,足以表明我們獨立遊擊支隊的態度了。”
既然利害關係已經明確說了,葉謨依然堅持聯署,陳子厚也不再多說,心中倒是對葉謨更加信任起來。
而且,雖然不是所有軍官聯署,可有了他們四人署名,已經足以代表整支獨立遊擊支隊了,這就足夠了。
陳子厚又看向江世麟,“翔天,你在電報中和文傑說一下聯署的事,征求他的意見,如果他不反對,到了隨州之後,你就發出。”
“總指揮!”
隨著話音,劉作庸興沖沖地掀開帳篷門簾,快步走了進來。
“咱們派出監視夏鬥寅的偵察人員剛剛傳回情報,夏鬥寅已經開始收攏部隊,似乎是準備放棄攔截離開了。”
“另外,何健已經率部追到龔家灣了,距離安陸隻有幾十裡。”
聽到劉作庸的報告,葉謨忙說道。
“總指揮,你這調虎離山之計已經達成了,你看是不是可以命令特務大隊和偵察大隊撤出戰鬥渡河北上了?”
陳子厚藉著昏暗的燈光看著地圖說道:“可以,立刻命令謝任雄停止攻擊,全軍快速北上,在洑水鎮渡河,然後全速趕去襄樊。”
“要提醒謝任雄,要他利用他們全部配備馬匹的優勢,以速度取勝,行動一定要迅速果斷,搶在安陸的敵人堵截前,迅速從十五軍、何健追兵以及夏鬥寅南下部隊的夾縫中,衝過府水河。”
看著得到命令的劉作庸快步離開,葉謨長舒口氣,有些敬佩地說道。
“總指揮,我是真佩服你的遠見,當初在漢口時,你說要組建一支騎兵,我還有些擔心,咱們馱馬本來就多,再增加這五六千匹,咱們這一萬多匹馱馬、戰馬的草料費就是一筆巨大的開銷。”
“如今看來,在平原地區,有了這支騎兵部隊,可就方便多了,現在不要說何健、夏鬥寅和十五軍的部隊,就是第八軍全都趕來,他們也追不上渡過府水的特務大隊和偵察大隊。”
“以騎兵的速度,他們明天夜裡就能趕到襄樊,打張聯陞留守在襄樊那一個旅措手不及是一定的!”
陳子厚笑道,“劍華,我要糾正你的說法,他們可稱不上是騎兵,他們隻能算是一支騎馬的快速部隊,而且有臨時加強給他們的那兩個迫擊炮中隊,他們的速度也不會太快。”
“他們隻要在後天淩晨前趕到就好,會有足夠的休息時間,然後在拂曉發起對襄樊的突襲,如果不出意外,打張聯陞留守在襄樊的部隊一個措手不及,問題應該不大。”
“子厚。”
江世麟插話說道,“特務大隊和偵察大隊有快速機動能力,搶在對岸十五軍部隊佈防前渡過府水不成問題。”
“我們在這裡已經停留了小半晚,也足夠部隊恢複體力行軍,明天傍晚咱們趕到隨州不成問題,隻是到了隨州後,咱們要如何為隨縣和棗陽的部隊解圍?還要早些籌劃。”
江世麟有擔憂地說道,“棗陽和隨縣打得都很艱難,他們的兵力相比敵軍還是太少了,文傑雖然說棗陽和隨縣再堅守四五天不成問題,可他們在城外的陣地都已經丟失大半,時間一久恐怕就會發生巷戰......”
江世麟的話,讓剛剛還有些興奮的葉謨也不由臉上泛起一層憂色。
江世麟擔憂的,也正是陳子厚所憂心的,想了想說道。
“翔天、劍華,你們不要擔憂,我相信文傑,他那裡有兩個大隊,雖然城外的陣地丟失了不少,可南城外的主陣地還在,必要時他可以率部從那裡突圍進入大洪山。”
“至於隨縣的三大隊,雖然由於要兼顧隨州的原因,三大隊在隨縣的兵力隻有兩千多人,可圍攻三大隊的敵軍三個旅各懷心思,又互不統屬,行動並不統一,濟世在隨縣再堅持兩天問題也不大。”
圍攻隨縣的三路敵軍,的確如陳子厚所說,各有心思,王德勤傾向吳佩孚。
土匪出身的馬文德曾一度做過鎮嵩軍劉鎮華的部下,後來被吳佩孚收編,對吳佩孚並不忠心,他現在在吳佩孚和靳雲鶚兩派之間正左右逢源。
而黃殿臣,則是如今已經和吳佩孚貌合神離的靳雲鶚的親信。
所以,雖然三個旅圍攻隨縣,可三人都冇人願意全力攻打,都想等著其他人多出力,以至於三個旅一萬多人圍攻隻有兩千多人的隨縣,竟然打了幾天都冇有多少進展。
略一安慰兩人之後,陳子厚隨即說道。
“不過我們的兵力確實有些少了,否則文傑也不至於處於危險境地。”
以為陳子厚還要擴軍,江世麟剛張嘴想說什麼,陳子厚輕輕一歎又說道。
“隻是,再要大規模擴軍是不可能了!”
江世麟也是一歎說道,“雖然咱們冇有能力再擴軍,可咱們是不是可以收縮一下兵力?以免再出現讓咱們捉襟見肘的情況。”
陳子厚點點頭道,“你和我想到一處了,我想咱們需要放棄隨州和隨縣這兩處,隻專注在襄樊、南陽、穀城、唐河一帶,兵力會相對集中一些。”
不等江世麟說話,陳子厚又說道。
“雖然文傑和濟世那裡都還能堅守,可咱們也要抓緊時間,一旦我們進入豫省,就要雷厲風行地狠狠給這些敢於圍攻咱們獨立遊擊支隊的北洋軍一個教訓,讓他們日後再不敢小覷我們,我們也好安生髮展。”
陳子厚手指在地圖上滑動著繼續說道,“所以,我建議進入隨州後,趁敵還未察覺我們已經趕到的機會,我率突擊大隊和兩個警衛大隊以及迫擊炮大隊、炮兵大隊休整兩個小時後,連夜繞過隨縣。“拂曉時分,在長嶺和劉家老壪、尚市以東展開,從東、北兩個方向在黃殿臣、王德勤兩個旅後麵同時發起對敵突擊。”
“你和劍華率包括三大隊兩箇中隊在內的所有部隊,在第二天開始向隨縣移動。”
“隻要我們行動迅速,前後夾擊之下,短時間內打垮這兩個旅問題不大,此後在隨縣以西的馬文德那個旅必定會倉皇逃竄。”
“解隨縣之圍後,我不會停留,會趕往棗陽,待三大隊打掃完戰場後,你和三大隊隨後跟進。”
“劍華。”
陳子厚手指離開地圖看向葉謨,“你給濟世去電,要他在今日午後即開始派出偵察部隊,在隨州東西兩側驅趕隨縣敵軍派出的偵察人員。”
陳子厚目光又移向方子惠,“你的電台要時刻開機,保持和特務大隊、棗陽、隨縣以及我那裡的聯絡。”
說到聯絡二字時,陳子厚特意加重了語氣。
到現在為止,電訊處在截收其它電台訊號並展開破譯的事情,在獨立遊擊支隊裡還是絕對保密的,就連葉謨這個參謀長也完全不知情。
陳子厚已經想好了日後破譯電文獲取情報的說辭,他準備讓方子惠協助江世麟負責獨立遊擊支隊的情報收集工作。
陳子厚的話,方子惠自然是理解的。
“總指揮放心,電訊處最少會保持兩部電台隨時在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