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鬆說的李大隊長,就是炮兵大隊大隊長李南海。
李南海這個原粵軍的一個小小排長,自從跟隨陳子厚後,兩年間就已經變身為堂堂的國民革命軍中校。
如今,更是團長級彆的獨立遊擊支隊炮兵大隊長,這讓他怎能不對陳子厚感激萬分。
正是由於他陳子厚的感激之情,對於部隊的訓練,李南海更是絲毫不敢放鬆,尤其炮兵這種技術性兵種,日常訓練更是極為重要的。
李南海更深知,掌握炮術,不能僅憑經驗,更要掌握炮兵的相關學識。
為此,李南海甚至毫不避諱地主動要求進入教導大隊接受培訓。
隻是由於他的身份特殊,他不能留在教導大隊學習,他還有部隊要管理訓練,經陳子厚特批,教導大隊單獨給李南海開課,利用訓練間隙,派人給他單獨授課。
李南海不僅接受教導大隊授課,還經常請教副大隊長吳盛清、王景奎,這兩人都是二期炮科出身,對於李南海的幫助更大。
李南海不僅自己以身作則,積極學習炮兵相關知識,他還想儘一切辦法鼓勵部下努力學習訓練。
為了這件事,李南海甚至每月從他自己的軍餉中拿出一部分錢,獎勵訓練考評最好的炮組。
江世麟得知後,經和陳子厚商議,每月專門撥給李南海一筆經費,用來給李南海獎勵炮兵大隊炮術最佳炮組使用。
在李南海的極力組織訓練之下,炮兵大隊學習炮兵技術以蔚然成風。
炮兵大隊的新兵雖多,可學習風氣濃鬱,訓練又極為勤勉,以至於現在陳子厚已經敢說,他的炮兵大隊的所有炮組,都不會輸給當今國內絕大多數部隊的炮兵,炮術絕對屬於國內一流行列。
對於鐘鬆的誇讚,陳子厚深以為然,隻是這個時候可不是該表揚李南海這個獨立遊擊支隊“訓練模範”的時機。
陳子厚擺擺手笑著道,“都有功勞,這一戰你們各自的功勞都會給你們記下的,等咱們殺進湖北,我向校長都給你們請功!”
“請功”兩個字,陳子厚有意咬的很重。
陳子厚清楚,由黃埔學生為骨乾的獨立遊擊支隊,其中很多軍官對於晉升是十分看重和嚮往的,蔣校長委派來的這一批人,更是如此。
果然,聽到陳子厚說要給他們請功,許多人頓時來了精神,尤其是羅曆戎、鐘鬆、邱清泉幾人,更是眼中興奮難抑。
“好了,文傑,說說你下一步要怎麼做?”
陳子厚在心中暗暗歎息,他知道,有些人是絕對不會和他走到一起的,雖然這不影響他和這些人的戰鬥情誼。
葉彧龍早有預案,見陳子厚當眾問起,點點頭說道。
“總指揮,你們不僅要策應第四軍和第七軍,接下來你們還要奔襲嶽陽,帶著傷員和俘虜不方便,我準備讓騰淵帶一大隊的一箇中隊,會同除炮兵中隊、偵察中隊隊外的所有一大隊直屬部隊一起,共同押運俘虜和繳獲,他們在梅仙吃完早飯後,再隨後趕去南江同我彙合。”
“我現在就率其餘四個作戰中隊和偵察中隊、炮兵中隊向南江方向急進,追趕逃敵,爭取中午前趕到南江,同黨代表夾擊劉誌陸那另一個旅,否則我擔心劉誌陸會在得知我軍殲滅了他這個旅後,先一步跑掉。”
“好!”
陳子厚點頭認可葉彧龍的安排,忽然看到站的稍遠的迫擊炮中隊的陸中隊長正眼巴巴地看著自己,忙招手示意陸中隊長過來。
陸中隊長小跑著過來敬禮,不等陳子厚說話,葉彧龍已經笑了起來。
“總指揮,你是不是想要帶上繳獲的六門漢陽造的迫擊炮和那一個炮連的俘虜!”
葉彧龍的話,讓陳子厚也不由笑了起來。
“你說的不錯,我們一路急行軍,我擔心炮兵會落在後麵,隻有迫擊炮中隊現有的那九門迫擊炮,火力恐怕有些不足。”
“如今就好了,有了這些繳獲的迫擊炮,我就可以臨時組建一個迫擊炮大隊,暫由陸中隊長以代理迫擊炮大隊副大隊長的身份率領,為部隊攻堅提供火力支援。”
葉彧龍看著陸中隊長笑道,“放心吧,那些迫擊炮和一個連的俘虜我都給你留著呢,一會就交給你,希望你早日當上真正的迫擊炮大隊的副大隊長。”
聽到葉彧龍答應把迫擊炮連同那一連俘虜都給自己,陸中隊長心裡頓時樂開了花,至於是否能當上迫擊炮的副大隊長,陸中隊長並不很關心。
他是跟隨李南海那個排的一個班長,同眼前這些黃埔生冇法比,如今他已經從一個小班長升任中尉連長了,他早已滿意得不得了。
陸中隊長了的語無倫次,張了幾次口,可就是樂得說不出感謝的話。
葉彧龍笑著對陸中隊長擺擺手道,“不要再磨蹭了,你快去領人和迫擊炮吧,晚了說不定就被一大隊那幾箇中隊給分了。”
葉彧龍的話果然管用,陸中隊長一聽說他的迫擊炮有危險,立刻飛快地給陳子厚和葉彧龍敬禮,然後撒腿就向一大隊看押繳獲武器裝備和俘虜群方向跑去。
陸中隊長驚慌跑走的狀態,惹得其餘軍官都不由哈哈大笑起來。
陳子厚滿麵笑容地看著陸中隊長跑遠,才又對葉彧龍說道。
“文傑,不要說我磨叨,還是要叮囑你,你要記得,俘虜中所有二十歲上下年紀的都要留下,炮兵、重機槍手還有醫務兵、電台兵以及參謀人員,這些有技藝專長的人員也都要留下,要這些人為我們獨立遊擊支隊所用。”
“這對我們獨立遊擊支隊日後的發展,十分有必要,至於那部電台,你也一併帶走。”
陳子厚時刻不忘挑選年輕以及有專業專長的俘虜加入獨立遊擊支隊,有這些人在,獨立遊擊支隊就能在不斷壯大的同時,始終保持一定比例的老兵在。
而這些年輕戰士在十年後,也就是三十出頭,體力雖然比不得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可也還算當打之年,經驗又極為豐富,甚至會有許多成為骨乾基層軍官,這對部隊發展絕對大有裨益。
“另外。”
陳子厚繼續說道,“除了咱們留下的人不必收繳他們的財物,其餘所有被俘人員,不分官階,一律都要收繳他們全部財物。”
“包括俘獲的敵旅長、團長這些高階軍官在內,他們也不能有任何例外,不管他們日後告到哪裡,都不要怕,都有我擔著,咱們不足的軍餉還要靠這些來解決呢......”
葉彧龍率部離開梅仙後,陳子厚親擬了一份電報稿發給李總指揮,主要向他報告部隊已經成功奪取薑源嶺,並由梅仙出山。”
“在電報中自然要報告戰果,此役殲滅欠一個營的劉誌陸一個整旅,俘獲敵軍超三千,並派出有力部隊準備夾擊南江劉誌陸另一個旅。”
這些是要上報的,陳子厚還指望李總指揮報給蔣校長,這樣會更有說服力。
陳子厚相信李總指揮的為人,至少還不會貪墨他這個年輕後輩的戰功。
陳子厚在電報中還不忘向李總指揮報告,說他即將分兩路分彆向平江、浯口進擊,以及時策應第四、第七軍奪取兩地。
然後,陳子厚就和劉銘分道揚鑣,部隊隻就著鹹蘿蔔吃了一些攜帶的乾糧後,就匆匆出發了。
突擊大隊要趕去平江,而陳子厚帶著其餘部隊要去更遠的浯口,他不敢有片刻耽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