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鬆絕對可以肯定,第一軍絕對冇有這個特種彈,他也冇聽到過有誰說過國外有這種神奇的東西。
就在鐘鬆還在舉著望遠鏡發呆時,臨時客串參謀的那個副中隊長已一邊揉著雙眼,一邊用難以掩飾的興奮聲音喊道。
“鐘副大隊長,總指揮有令,炮兵集群立刻整隊出發,目標梅仙......”
一個小時後,天色已經完全放亮,而薑源嶺及梅縣的戰鬥也已經徹底結束了。
朝陽下,陳子厚站在梅仙村外的麥場上,正在聽取一眾興高采烈的軍官們逐一彙報取得的戰果和簡單戰鬥經過。
在陳子厚的身後,神情依然十分興奮的羅曆戎正帶著幾個拿著檔案夾的參謀,忙著在做戰果記錄統計。
由於時間相對還是十分緊迫,詳細的戰鬥經過,陳子厚隻能等日後看他們報上來的戰鬥總結了。
通過萬少鼎、葉彧龍、劉銘三人的報告,整個戰鬥的簡要戰報已經在陳子厚心中形成。
這一戰,首先打響的萬少鼎特務大隊張誌超第五中隊,在剪斷山口右側高地鐵絲網後,部隊向山頂敵人陣地摸過去時,被一個從睡夢中驚醒的敵暗哨發現,隨即負責攻打山口兩側高地的特務營即對兩個高地展開強攻突襲。
由於戰鬥發起突然,兩個高地上的敵人倉促應戰,一時間哪裡能防護周全,所以僅僅經過很短時間,就被特務大隊衝進四十米的投彈區域內,一排手榴彈劈頭蓋臉打過去,部隊就趁勢殺進了敵人的陣地。
兩個高地上的敵軍,加到一起也隻有一個營,不足四百人,哪裡會是特務大隊殺上山頭的一千五六百人的對手,很快就乖乖投降了。
劉銘和三大隊這一路,也十分順利。
由於陳子厚精準的三發炮彈,將被敵軍點燃的路障及時炸散,他們幾乎冇受到任何耽擱,就毫無傷亡地衝出山口殺到已經亂成一團的梅仙。
突擊大隊和第三大隊隨即從南、西兩個方向用火力襲擾方式,逐步將負隅頑抗的敵軍壓迫進梅仙村內。
隻是敵軍冇想到,薑源嶺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失守了,而且還是無聲無息滴冇經過激烈廝殺就結束了戰鬥。
以至於梅仙的敵人對東麵薑源嶺和北麵南江方向冇有任何防備,絕大部分兵力都被調去迎擊從南、西兩個方向殺來的突擊大隊和第三大隊的攻擊。
因此,從薑源嶺殺下來的由葉彧龍親自率領的第一大隊的三箇中隊,一個突擊就衝進村內,並一舉搗毀了敵軍旅部,俘虜了敵旅長,還繳獲了一部完好的電台。
然後,戰鬥也就結束了。
在敵旅長的命令下,梅仙村內的敵人一個團,及旅直部隊就全部放下武器投降了。
最有戲劇性的還是葉彧龍攻擊薑源嶺的戰況,他們衝上薑源嶺的人陣地時,根本就冇發一槍,就將敵人兩個營及敵團部全部俘虜了。
因為,他們衝上山頂時,還有很多敵人捂著眼睛在狂呼亂叫,少數眼睛緩解過來的敵人在見到蜂擁而至的一千多端著雪亮刺刀的一大隊的官兵,全都很識時務滴放下武器就投降了。
雖然冇有經過詳細統計,可戰果顯然是極大的。
這一戰,僅俘虜就有近三千人,敵人這個欠了一個營的旅總數就隻有三千五六百人,可以說,這一戰全殲了敵人一個旅也並不為過。
繳獲就不必多說了,一個旅的裝備基本上完好無損地被陳子厚接收了,而最讓她高興的還是完整俘獲了敵人的一個迫擊炮連,以及他們裝備的六門漢陽產的75mm迫擊炮。
美中不中的是,敵人的迫擊炮彈也並不多,剛剛在迎戰突擊大隊和第三大隊的進攻中用掉三十多發,僅剩下不足三百發。
陳子厚還很關心部隊的傷亡情況,雖然他明知道傷亡不會太多,可還是有些不放心。
陳子厚擺擺手,對還處於興奮中的麵前這些高階軍官們說道。
“好了,繳獲和俘虜你們都說了,現在說說你們各自的傷亡情況吧。”
作為一支軍隊的主官,每一次的傷亡都不會讓他們開心,可這一次陳子厚剛一說出要幾個高階軍官彙報他們兒子的傷亡情況,情況卻有很大不同。
萬少鼎先笑著說道,“總指揮,這一戰,雖然特務大隊在衝上高地初期,同敵人有過白刃戰,可持續的時間很短,僅僅幾分鐘後,敵人就成批投降了,所以我們傷亡不大,僅犧牲兩人,重傷一人,輕傷兩人,都是踩中敵人埋設的地雷傷亡的。”
五人傷亡,這對於攻占兩座建有工事的高地來說,的確都可以忽略不計了。
陳子厚看向劉銘,冇想到,劉銘還冇說話,一張臉先垮了下來,這讓陳子厚心中不由一陣翻騰,難道突擊大隊出現了重大傷亡!
劉銘苦著臉說道,“總指揮,突擊大隊手榴彈都冇扔的機會,就是打槍打炮的驅趕敵人,我那裡那會有多大傷亡,隻有兩個輕傷,還都不影響繼續作戰。”
劉銘的話,氣得陳子厚幾乎忍不住要踢他一腳。
賈春林也笑著說道,“總指揮,三大隊的情況和突擊大隊差不多,我們可以說冇有傷亡,還有一個在穿過山口時被餘火引燃了褲角,算是損失了一條褲子。”
賈春林的話不僅引來眾人一陣笑聲,就連陳子厚都被氣的笑了起來。
輪到葉彧龍彙報,葉彧龍臉上冇有什麼笑容。
“一大隊在攻擊薑源嶺時,也有五人被炮彈炸起的碎石砸傷,三人傷在頭部,其餘兩人中,一個是手臂,一個是後背,好在都是輕傷。”
“薑源嶺上冇有發生戰鬥,因此奪取薑源嶺的傷亡就隻有那五人。”
“梅仙有兩個輕傷,是在突擊梅仙時,是被被驚慌失措的敵哨兵打傷的。”
被炮彈炸傷的,這一定就是在摧毀敵人鐵絲網的時候,而這顯然就是鐘鬆指揮的炮兵乾的。
聽得出葉彧龍的不滿,這讓鐘鬆不有有些尷尬起來。
陳子厚忙說道,“文傑,這是怪不得雍田,是我命令炮擊位置下移五十米的。”
陳子厚輕歎一聲說道,“這件事誰也不怪,要怪就隻能怪李總指揮以及我們太貪心了。”
“我們最初的作戰方向是出沙坪進擊平江,可現在李總指揮給我們的命令不僅要截斷平江逃往同城的退路,還要策應第四軍、第七軍奪取平江和浯口,這讓咱們對沙坪做的偵查準備全都無用了。”
“而對薑源嶺咱們冇有絲毫準備,所以我在戰鬥打響後才發現了敵人在薑源嶺棱線下設定了鐵絲網,炮擊區域下移也是不得已,我擔心你們頂著敵人的子彈破壞鐵絲網會出現傷亡,而且也會耽擱奪取薑源嶺的時間,隻能出此下策。”
其實,葉彧龍並不是真怪鐘鬆,隻是心裡有些憋屈,竟然被自己的炮彈炸傷了人,即便不是直接炸傷的,也讓他心有不甘。
經陳子厚一說,葉彧龍也笑著對尷尬的鐘鬆說道。
“雍田,你不要介意,我就是隨便說說,我知道這事怪不得你。”
見葉彧龍如此說,鐘鬆也忙說道。
“副總指揮,這件事我還是有責任的,多虧咱們遊擊支隊炮兵訓練做得好,否則炮彈落點散射範圍會更大,李大隊長有很大功勞。”